长河之中，浮现出无数支流，每一条支流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未来”。
白羽的目光落在那些支流上。
他看到了——
支流一：时序同盟与洪荒结盟，共同对抗终末之门的侵蚀，最终在纪元潮汐中保全部分生灵火种，开启新纪元。
支流二：时序同盟与洪荒决裂，爆发圣战，混沌与洪荒两败俱伤，终末之门趁机全面侵蚀，纪元提前终结。
支流三：白羽在终末之门中迷失自我，化身“归墟之神”，反噬同盟与洪荒，成为新的“终末源头”。
支流四：奥的“求知欲”失控，引发“知识污染”，混沌与洪荒的“信息结构”崩坏，万物归于无序。
支流五……
支流六……
无数种可能性，在命运长河中交织、碰撞、湮灭、重生。
鸿钧的声音，在长河上方缓缓响起：
“如你所见，你的存在，引动了至少三百七十一种‘重大变数’。”
“其中，导致纪元提前终结的，有一百二十九种；导致洪荒覆灭的，有八十七种；导致混沌归寂的，有五十三种……”
“唯有不足二十种可能性，能让此纪元延续，甚至……开启新的生机。”
白羽静静听着，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鸿钧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道祖给我看这些，是想让我‘选择’？”
鸿钧摇头：
“选择权，在你。”
“天道只观测，不干涉。”
“但作为天道化身，我需要提醒你——”
他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凝重”：
“终末之门的‘契约’，并非简单的权柄赋予。”
“那扇门背后，沉睡着此方混沌‘上一个纪元’的……‘终结意志’。”
“你每动用一次时序归墟，每引动一次终末之力，都在加深与那份‘意志’的纠缠。”
“终有一日，你或许不再是‘你’，而是……‘它’的‘代行者’。”
白羽沉默。
鸿钧所说的，他并非没有感应。
在与终末之门深度共鸣时，他确实能隐约感知到，门后那片“绝对终末”中，似乎存在着某种模糊的“意识残留”。
那不是生灵的意识，更像是某种“宇宙法则”在无尽岁月中沉淀出的“本能倾向”——倾向于“终结一切”，让万物重归“虚无”。
那份“意志”很微弱，很模糊，但却如同附骨之疽，随着他与门扉的契约加深，正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时序权柄中。
“所以，道祖是建议我……舍弃时序权柄？”
白羽问道。
鸿钧再次摇头：
“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