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
作为阐教祖庭、玉清圣人道场,玉虚宫悬于昆仑之巅,隐于云海深处,非有缘者不得见。宫宇巍峨,宝光流转,一砖一瓦皆蕴含大道神韵,呼吸间便有紫气东来,瑞彩千条。
但此刻,玉虚宫深处的“混元殿”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殿中并无奢华的装饰,只有一方蒲团,一张云床,以及墙壁上悬挂的几幅古老道图。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一身素白道袍,鹤发童颜,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天道宝镜”。
镜中并非映照自身,而是呈现出一片模糊的混沌景象——那是时序守望同盟在混沌南部的势力扩张图,银蓝色的标记正如同瘟疫般蔓延,吞噬着神盟残存的暗红色区域。
“变数……”
元始天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作为洪荒最古老的圣人之一,他最痛恨的就是“变数”。天地应有常轨,万物当循天道。一切超出推演、扰乱天机的存在,都该被抹除、被修正。
而白羽,无疑是此纪元最大的变数。
执掌时序,契约终末,崛起于微末,却能在短短时间内覆灭神盟、统合混沌南部,甚至连鸿钧道祖都对其持“默许”态度。
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洪荒圣人的“既定秩序”。
“师尊。”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元始天尊抬眼,淡淡道:
“进来。”
殿门无声开启,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来者身着八卦紫绶仙衣,头戴玉清莲花冠,面容俊朗,气度雍容,正是元始天尊座下首徒、阐教副教主——广成子。
“何事?”
广成子躬身行礼:
“师尊,方才弟子感应到,西牛贺洲‘万瘴谷’方向,有天机异动。”
“异动?”
“是。虽极其微弱,且被重重遮蔽,但其中夹杂着一丝……‘非洪荒’的气息。”
广成子顿了顿,补充道:
“类似……混沌。”
元始天尊眼中寒光一闪:
“白羽来了?”
“弟子不敢断言,但可能性很大。”
广成子低声道:
“万瘴谷那片区域,天机混乱,鱼龙混杂。西方教与北俱芦洲的妖族在那里多有龃龉,甚至传闻有上古尸魔余孽潜伏。”
“若白羽真来了洪荒,选择在那里落脚,倒也合情合理。”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