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僵在院子中央,肥脸煞白,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咸鸭蛋!他指着那只趾高气扬的大公鸡,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它……它……它怎么……怎么会有……红绸带?!胖爷我……我昨天……明明……明明扔泥水里了!被……被小哥……砸没了啊!这……这他妈……见鬼了?!”
那只大公鸡似乎很满意胖子的反应,踱着方步走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绿豆大的小眼睛挑衅似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嘹亮的啼鸣!“喔喔喔——!!!”像是在宣告主权!
“滚!滚开!死鸡!别过来!”胖子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绊倒,肥脸上写满了“卧槽这鸡成精了”的惊恐,“关……关根!小哥!快!快看!这鸡……它……它偷胖爷我的……定情信物!还……还挂头上!它……它想干啥?!想跟胖爷我抢……抢小哥不成?!反了天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只顶着红绸带、得意洋洋的大公鸡,再看看胖子那副见了鬼的惊恐模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刚才那点酸涩憋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噗嗤——!”我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眼泪都笑了出来!
张起灵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门口。他靠门框站着,晨光勾勒出他沉默挺拔的轮廓。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只顶着红绸带的大公鸡,又扫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最后……落在了胖子那张惊恐万状的胖脸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弧度!!!
胖子被张起灵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小眼睛里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卧槽小哥笑了!世界末日了!”的终极震撼!他指着张起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哥!你……你笑了?!你……你居然……笑了?!胖爷我……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还是被这鸡……吓出幻觉了?!”
张起灵抬起手指向了……墙角那堆……埋着“鬼玩意儿”的瓦砾堆!
然后!他手腕一抖!
“嗖——!”一道乌光!如同离弦之箭!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是块小石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啪!”一声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的脆响!
石子!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砸在了……那只大公鸡昂得高高的鸡冠子上!!!
“嘎——!!!”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鸡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惨叫!那只顶着红绸带、趾高气扬的大公鸡!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一个趔趄!扑棱着翅膀!连滚带爬地!朝着院门口仓惶逃窜!那根鲜艳的红绸带!在它狼狈逃窜的身影后!一颤一颤地!消失在晨光里!!!
胖子彻底石化!肥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小哥笑了”和“鸡飞了”的双重震撼中!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张起灵收回手,嘴角那抹清晰的弧度缓缓平复,重新变回那副冰山脸。他自然地转过身,朝着灶房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聒噪的麻雀。
胖子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肚皮上的肥肉直颤!小眼睛里迸发出“胖爷我悟了”的终极光芒!他指着张起灵的背影,又指了指院门口鸡飞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劈叉:
“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是……杀鸡儆猴!啊呸!是……是……是打鸡震胖!警告胖爷我……别打那红绸带的主意!”
“顺便嘛……”
胖子挤眉弄眼,肥脸上的笑容猥琐到了极点,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声音拖得又长又慢:
“也给你这‘挂件’同志……提个醒儿!”
“小哥的‘春天’……”
“就算是只鸡……也不能惦记!”
“懂了吧?醋缸同志?”
“死胖子!我跟你拼了——!!!”我再也忍不住,羞愤交加,抓起墙根一把扫帚就朝胖子扑了过去!
胖子怪叫一声,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躲闪:“哎呦喂!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啦!小哥!救命啊——!你家挂件要造反啦——!!!”
院子里瞬间鸡飞狗跳!扫帚乱舞!泥浆四溅!胖子那抹鲜艳的大红色在晨光下疯狂招展!
张起灵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个粗陶碗,平静地看着院子里这场闹剧。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喝了一口水,转过身,走进了灶房,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和院子里,那场由一只顶着红绸带的公鸡引发的……
鸡飞狗跳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