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小气!”胖子撇撇嘴,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委屈”的讪笑,“胖爷我……我这不是……想……想沾沾……沾沾仙气嘛!小哥亲手编的!胖爷我……我……我摸一下……就一下!保证……不弄坏!嘿嘿嘿……”
“想都别想!”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把风车往怀里藏得更深。
“哎呦喂!护食!真护食!”胖子夸张地摇着头,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又落在门洞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小哥!您老……管管你家……啊不!是……是……管管关根同志!胖爷我……我就……就想……摸一下风车!他……他……他小气吧啦的!跟……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嘿嘿嘿……”
张起灵朝着收回来的红薯走去。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有口福了”的狂喜:“红……红薯?!小哥!您老……这是……要……要烤红薯?!胖爷我……我给您……烧火!保证……火候到位!烤得……流油!香飘十里!嘿嘿嘿……关根!你那风车……借胖爷我……扇扇风!胖爷我……我……我保证……不弄坏!就……就扇扇!嘿嘿嘿……”
他从红薯堆里……挑出两颗……个头最大!表皮最紫!圆滚滚的……大红薯!!!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写满了“卧槽小哥又挑大的”的悲愤!
张起灵没看他,拿起那两颗大红薯,走到灶膛边!将其中一颗……丢进了……灶膛口……那堆……刚扒拉出来的……滚烫的……草木灰里!!!
“噗嗤——!”
一声轻微、如同热铁入水的声响!
红薯瞬间被滚烫的草木灰埋了个严严实实!!!
胖子肥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变成了“卧槽小哥你谋杀”的惊恐!“哎呦喂——!!!烫!烫!烫死胖爷我了——!!!”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捂着屁股疯狂蹦跶!肥脸上糊满了草木灰!小眼睛里充满了“胖爷我屁股熟了”的绝望!
张起灵平静的从草木灰中扒出一个熟了的大红薯,,走到我面前!
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微灰尘!
他抬起手将那颗沾着泥土的、滚烫的(刚从灰堆里扒拉出来?)大红薯轻轻放在了我脚边……
那块冰凉光滑的大青石上!!!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的惊恐凝固了!变成了“卧槽小哥区别对待”的呆滞!
他没说话,扫过胖子那张呆滞的胖脸,又扫过我僵硬的姿势和脚边那颗滚烫的红薯。移开视线,走到灶膛另一边,蹲下身,开始……拨弄灶膛里的火苗!
仿佛刚才那“灰堆焖红薯”和“红薯烫青石”的惊世之举,从未发生!
胖子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草木灰飞扬),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劈叉:“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你这招……叫什么?!叫……叫……叫‘灰堆焖仙薯’?!还是……叫……叫‘青石暖玉足’?!胖爷我……我算是开了眼了!这……这比直接给……还……还那啥!关根!看见没?!小哥他……他这是……怕你……怕你饿着!怕你……怕你脚冷!还……还怕胖爷我……跟你抢!胖爷我……我……我……”
他一边嚎着,一边撅着屁股,手忙脚乱地去扒拉灰堆里那颗红薯,烫得他龇牙咧嘴,肥脸上糊满了灰,小眼睛里却闪烁着“胖爷我有红薯万事足”的光芒:“香!真香!胖爷我……我的红薯!熟了!肯定熟了!嘿嘿嘿……”
我僵在原地!脚边那颗滚烫的紫皮红薯!沉甸甸的!带着草木灰的余温和泥土的湿润!散发着浓郁的焦香和清甜气息!烫得我心惊肉跳!那股诱人的香气!蛮横地!钻进鼻腔!
脸颊瞬间滚烫。
他……他……他给我……烤红薯?!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映亮了张起灵沉默专注的侧脸。
胖子终于把灰堆里的红薯扒拉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肥脸上糊满了灰,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胖灶猫。他捧着那颗黑乎乎的红薯,吹着气,小眼睛里充满了“胖爷我苦尽甘来”的悲壮:“香!真香!小哥亲手……啊不!亲手……焖的!胖爷我……我舍不得吃!得……得供起来!早晚三炷香!保佑……保佑胖爷我……顿顿有红薯!嘿嘿嘿……”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脚边那颗滚烫的红薯。指尖被烫得微微一缩。红薯表皮焦黑,但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金黄色的薯肉,散发着浓郁的焦香和甜味。怀里的麦秆风车贴着心口,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
我剥开焦黑的表皮。金黄色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扑鼻。咬一口。软糯香甜。滚烫的薯肉滑过喉咙,暖意一路熨帖到胃底。脚踝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胖子蹲在灶膛口,撅着屁股啃着他的红薯,烫得他直吸溜,肥脸上糊满了薯泥和草木灰,小眼睛里充满了“胖爷我幸福”的陶醉。
张起灵依旧蹲在灶膛边,沉默地拨弄着火苗。跳跃的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额角细密的汗珠闪着微光。他后背那片狰狞的伤疤轮廓在湿透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像一首无声的安眠曲。
夜风穿过破败的院墙,带来远处秧田里若有若无的……蛙鸣。
我捧着红薯,怀里的风车微微颤动,脚踝的伤口一跳一跳。
心底却像这灶膛里的火苗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