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关根同志知青点的故事 > 第83章 风车招财?不如粪坑炸金花!

第83章 风车招财?不如粪坑炸金花!(1 / 2)

胖子那声“胖爷我发财了”的破锣嗓子嚎得震天响,灶房顶上的灰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我僵在门洞的阴影里,怀里揣着那只青翠的麦秆风车,指尖还能触到麦秆滑溜溜的纹理,连带着残留的暖意也没散。脚踝上药膏的冰凉劲儿清清楚楚,里头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指尖的余温?脸颊烫得能烙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震得耳膜嗡嗡响!他……他竟给我揉脚?亲手?还是在深更半夜?而且还那么专注?

巨大的羞窘裹着股说不出的甜意,像打翻了蜜罐,一下子把所有不安和屈辱都淹了。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张起灵垂着的侧脸——他专注的眼神,微微蹙着的眉峰,指尖那点凉丝丝的触感,还有他呼吸拂过脚踝时,那若有若无的灼热!

“呼噜……呼噜……胖爷我……发财了……风车……招财……进宝……嘿嘿嘿……”土炕上,胖子翻了个身,肥脸糊满泥浆和口水印,小眼睛闭得严实,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鼾声比谁都响,嘴里还嘟囔个不停,“……金元宝……银元宝……胖爷我……全都要……嘿嘿嘿……小哥……再……再给胖爷我……编个大的……镶金边……挂铃铛……嘿嘿嘿……”

脸更烫了!这死胖子,做梦都惦记着风车!还镶金边、挂铃铛?他咋不上天呢!

我赶紧把怀里的风车往深了掖了掖,生怕这胖子梦游起来扑过来抢。灶膛里的火苗跳着,映亮了张起灵沉睡的侧脸。土炕上的他呼吸平稳悠长,几乎听不见声儿,那股沉静的模样,跟刚才那个揉我脚的人比,简直判若两人!

心里头忽然窜起股说不出的悸动,像灶膛里蹦跶的火星,在心底噼啪作响,烧得我浑身不自在。我赶紧别过脸,不敢再看,目光落在脚边那颗凉透的红薯上——金黄色的薯肉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我捡起来小口啃着,凉红薯依旧软糯香甜,可总觉得,少了刚才那股滚烫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弱下去,窗外透进一丝灰蒙蒙的晨光,胖子那震天的鼾声总算停了。他肥硕的身子在稻草堆里扭了几下,小眼睛迷迷糊糊睁开条缝:“唔……天亮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肥脸上还挂着泥印子和口水,小眼睛里满是“胖爷我梦醒了”的茫然:“胖爷我……我的金元宝呢?!我的镶金边风车呢?!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坐起身,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写满“胖爷我宝贝丢了”的惊恐,手忙脚乱在稻草堆里翻找,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嚎叫:“风车!胖爷我的风车呢?!谁偷了胖爷的招财风车?!胖爷我跟你拼了——!!!”

我被他嚎得一激灵:“死胖子!闭嘴!大清早嚎什么丧!谁偷你风车了?你那破风车……不是在你怀里揣着吗?!”我指着他那件油光锃亮、沾满泥污的破褂子胸口——昨晚他睡前,死皮赖脸把自己焖红薯剩下的皮搓成个球,塞进怀里叫“红薯核弹”,还硬说那是“招财法器”!

胖子一愣,低头一看,肥脸上瞬间绽开“胖爷我虚惊一场”的狂喜:“哎呦喂!在!在!胖爷我的……红薯核弹……啊呸!是招财法器!还在!嘿嘿嘿……吓死胖爷了!我还以为……以为小哥给我编的镶金边风车被偷了呢!嘿嘿嘿……”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掏出那个黑乎乎、皱巴巴的红薯皮球,捧在手心,小眼睛里满是“胖爷我视若珍宝”的虔诚。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死胖子,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

“关根!你那风车呢?”胖子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精准落在我怀里,“揣好了没?别让耗子叼走!胖爷我帮你看看,我眼神好,保证完好无损!嘿嘿嘿……”说着就撅着屁股要凑过来。

“滚!”我一把护住胸口,没好气瞪他,“死胖子!离我远点!你那‘红薯核弹’味儿太大,熏着我了!”

“啧!不识好人心!”胖子撇撇嘴,肥脸上堆着“胖爷我委屈”的讪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风车招不来财!我这‘红薯核弹’可是开过光的,保管招财进宝、日进斗金!胖爷我分你……分你半成!够意思吧?!嘿嘿嘿……”

我懒得理他,撑着墙站起来,脚踝的伤口被药膏糊着,走路还有点吃力,但好像没那么疼了。我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激得皮肤一缩,脑子才算清醒了点。

可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跟着就是胖子杀猪似的惨叫:“哎呦喂——!!!胖爷我的……我的招财法器——!!!”

我猛地回头,只见胖子肥脸上写满“胖爷我天塌了”的惊恐,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自己油光锃亮的胖手——他手里那个黑乎乎、皱巴巴的红薯皮球,不知怎么竟裂开了,碎成好几瓣,黑乎乎的薯泥糊了他一手,还散着股说不出的馊味!

“啊——!!!胖爷我的招财法器啊——!!!”胖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瞬间变成“胖爷我破产了”的绝望,“碎了?!胖爷我的财运啊!我的金元宝!我的银元宝!全碎了——!!!胖爷我不活了——!!!”他捶胸顿足,浑身肥肉乱颤,震得脚下的泥地都在抖,小眼睛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有“胖爷我命苦”的悲愤。

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死胖子,活该!

“笑!还笑!”胖子悲愤地瞪着我,肥脸上糊着黑乎乎的薯泥,小眼睛里满是“胖爷我迁怒于你”的怒火,“关根!都怪你!乌鸦嘴!说什么耗子叼!现在我招财法器碎了!胖爷我跟你拼了——!!!”他嗷嗷叫着,撅着屁股就朝我扑过来,带起一股混着汗馊和薯泥馊味的腥风。

“死胖子!滚开!”我赶紧撑着扁担往后躲,脚踝一疼,动作慢了半拍,差点被他那身肥膘撞个满怀。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知青点的喇叭突然响了:“喂~喂~知青点的同志们注意啦!告诉大家一个好事儿,晚上放电影!七点半,就在老地方打谷场。片子是好片子,大家早点收拾完,拿上马扎板凳都来看啊!相互转告一下,别迟到了!再说一遍啊,七点半,打谷场,放电影!”

也不知是不是喇叭里的消息给了劲儿,胖子今天干活格外卖力。

到了晚上,打谷场上早已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比上次联欢会还热闹。土台子搭得歪歪扭扭,上面挂着块巨大的、洗得发白的白布幕布,幕布前支着个黑乎乎的机器——听说是放映机,旁边还架着两个大喇叭。几个穿得还算崭新的蓝布工作服的人在调试机器,动作麻利得很。台下乌泱泱一片,男女老少挤成一锅粥,汗味、土腥味、劣质雪花膏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尖叫嬉闹;墙根下,那支“田埂侦察队”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手里假意纳着鞋底,眼神早飞到台上那台神秘机器上了。

胖子凭着一身肥膘和“占座神功”,硬是在前排靠边的“黄金位置”杀出条血路。他撅着屁股,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幕布和机器,肥脸上堆着“胖爷我见世面了”的亢奋:“看见没!关根!小哥!那就是电影机?!胖爷我敢打赌,比王八邱家那破收音机高级多了!保管带彩、带响、带……带……嘿嘿嘿……胖爷我词穷了!反正就是牛逼!真牛逼!嘿嘿嘿……”

我和张起灵被胖子硬拽着挤到他旁边,脚踝的伤口被拥挤的人群挤得生疼,我咬着牙撑着扁担才没摔倒,怀里的风车被挤得变了形,叶片微微颤抖。胖子还在唾沫横飞:“关根!你那风车揣好了没?胖爷我敢打赌,这电影肯定是打仗的!打鬼子、打反动派!我拿着风车给你摇旗呐喊,保证气势如虹,吓死那帮……啊呸!是鼓舞士气!嘿嘿嘿……”

“死胖子!闭嘴!”我被他吵得脑仁疼,没好气低吼,“再啰嗦,信不信我把风车塞你嘴里!”

“啧!不识好人心!”胖子撇撇嘴,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又落在张起灵沉默的侧脸上,“小哥!您老想看啥电影?打仗的?还是搞对象的?胖爷我听说,城里现在流行那个……叫‘爱情片’?!我……我……”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咳咳!安静!安静!”老黄头拿着破喇叭筒跳上台,老脸兴奋得通红,“社员同志们!知青同志们!天大的好消息!县里电影放映队百忙之中抽空来咱村慰问演出,给咱贫下中农送温暖、送文化、送精神食粮!

“哗——!!!”掌声雷动,还夹杂着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声。

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工作服、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放映员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对着破喇叭筒说:“社员同志们!知青同志们!大家好!今天给大家放映的是革命战斗故事片《地道战》!希望大家喜欢!

“地道战?!好!好!打鬼子!胖爷我最爱看!”胖子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把旁边人挤倒,小眼睛放光,“胖爷我宣布,本次观影活动正式开始!我……我……哎呦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