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是矿洞位置！关根惊呼。
张起灵又从怀中取出个牛皮水囊，倒出些许井水在罗盘上。水滴触及盘面时，磁针竟泛起微光，盘底隐约显现出山水纹路。
以水显形...关根想起《水龙经》中记载的秘术。
回程路上，关根发现张起灵不时驻足观察路边岩石。在某处山崖下，他敲下几块样本，用油纸包好。关根注意到，这些岩石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夹杂着闪亮的矿物结晶。
这石头...和井底发现的很像。关根比对后得出结论。
张起灵将岩石样本带回知青点，碾成粉末后加入井水搅拌。令人惊讶的是，粉末在水中泛起泡沫，并散发出类似硫磺的气味。
是矿物反应！关根取来试纸检测，试纸变成深红色，酸性很强，和井水的检测结果一致！
傍晚时分，张起灵在院中摊开所有资料。星图、笔记、水样检测结果、岩石分析...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手中逐渐拼凑成完整的图谱。关根在一旁协助整理，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所以整个过程应该是：地壳微震导致矿洞岩层开裂，地下水与矿物发生反应，酸性水通过地下河汇入老井...关根在纸上画出关系图。
张起灵点头，在关系图上添了几笔。他标出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最近的一个恰是井水开始变红的日子。而更早的一个节点，则对应着矿洞中发现现代矿镐的时间。
有人比我们更早发现矿洞异常？关根心头一紧。
深夜，关根在整理资料时有了新发现。在张起灵补全的星图边缘，有几个极小的符号，形状像是指南针的指针。他取来放大镜细看，发现这些符号指向的方位，与罗盘显示的完全一致。
小哥，这些符号是你加上去的？关根递过星图。
张起灵凝视符号良久，缓缓摇头。他取出一枚铜钱压在符号上，铜钱方孔恰好与符号中心重合。
是坐标！关根猛然醒悟，这些符号标注的是具体位置！
顺着符号指引的方向，关根在地图上找到对应点——那是一片荒废的梯田，位于东山北麓。公社档案记载，那里曾经有个古观星台，文革期间被毁。
明天去那里看看？关根提议。
张起灵却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东山轮廓模糊难辨。他指尖轻叩炕桌，在星图某个符号上画了个圈。关根细看，发现那符号的形状竟与老井铁盒上的印记有几分相似。
这个符号...是不是代表危险？关根试探着问。
张起灵沉默片刻，从枕下取出一块木牌。牌上刻着同样的符号，背面写着二字。木牌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是你家的警示牌？关根接过木牌，触手冰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细微响动。张起灵瞬间吹灭煤油灯，将关根拉至窗边阴影处。月光下，只见个黑影迅速掠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监视我们...关根压低声音。
张起灵目光锐利如鹰。他轻轻推开窗缝，拾起院墙下的一件物事——半截烧焦的烟头，烟嘴上的商标还依稀可辨。
飞马牌...关根认出这是县里干部常抽的烟。
夜色愈深，东山方向传来隐约的爆破声。张起灵站在窗前，手中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关根知道，这场关于水脉的调查，已经触及了某个危险的秘密。
而明天要去的那片荒废梯田，或许藏着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