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暗河改道后,井水温度开始下降。但令人不安的是,东山深处传来隆隆水声,仿佛有巨流在岩层中奔腾。黑瞎子用听地筒贴着地面,突然怪叫:好家伙!这动静比火车过洞还响!
傍晚验收时,解雨臣检测到井水温度已降至正常。但张起灵取出的水样中,却发现了新的问题——水底沉淀着闪亮的金属颗粒,在夕阳下泛着诡异彩光。
这是什么?关根用磁铁一试,颗粒竟被吸起。
解雨臣脸色骤变:磁铁矿...而且纯度极高!这不可能自然形成!
张起灵默然取出暗河图,在某个支流位置画了个圈。那里正是当年矿难的核心区,也是祭祀坛的正下方。
所以暗河改道后...冲开了矿难遗址?关根声音发颤。
夜幕降临时,新的危机出现。改道的河水没有按预期流入矿坑,反而朝着村子的方向渗来。几户地势低洼的村民家里开始返水,灶坑里冒出带着硫磺味的浑水。
计算错误?解雨臣急得满头汗。
张起灵却摇头,点亮煤油灯再次检查图纸。突然,他指尖停在某条辅助线上——那是黑瞎子帮忙测绘的线路。
臭瞎子!解雨臣怒气冲冲地找到正在偷吃烙饼的黑瞎子,你昨天测的坐标是不是少了个小数点?
黑瞎子墨镜一歪:哎呦喂!可能大概也许...是吧?
张起灵已经拿起铁锹往外走。众人跟着他来到村外,只见他在地上画出新的导流渠路线。这次他亲自监工,每个拐角都严格按星位校准。
子时整,改道工程完成。井水彻底恢复正常,但张起灵却站在井边久久不动。关根走近时,听见他低语:水脉变了。
什么变了?
张起灵指向东山。月光下,山体轮廓似乎有些微扭曲。而祭祀坛方向,隐约传来岩石摩擦的异响。
暗河改道...惊动了
这时胖子慌慌张张跑来:不好啦!村口老槐树...树根冒红水了!
众人赶到村口,只见老槐树的根系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气味刺鼻。黑瞎子蘸了点尝了尝,立刻直吐:好家伙!这比王婆家的醋还酸!
张起灵用匕首挖开树根,发现一条被染红的暗河支流。河水中漂浮着些絮状物,关根捞起一看——竟是烧焦的布料碎片!
是工作服布料!解雨臣辨认出来,矿上的!
混乱中,张起灵独自走向祠堂。关根悄悄跟上,见他从祠堂牌位后取出一本泛黄的族谱。在最新一页的空白处,他用朱笔添了几行小字。
关根借着月光细看,竟是首预言诗:
暗河改道星辰变,地火重燃危宿现。
若问生机在何处,麒麟血染祭祀坛。
小哥...关根轻声唤道。
张起灵合上族谱,目光投向黑漆漆的东山。祭祀坛的方向,突然闪过一点幽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