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关根同志知青点的故事 > 第173章 情报解码?他默默陪伴!

第173章 情报解码?他默默陪伴!(1 / 2)

关根已经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整整两天半了。

他头发有些乱,眼睛因为长时间阅读而泛着血丝,手边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旁边盘子里的点心几乎没动。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信息处理机,强行从这些年代久远、语焉不详、甚至自相矛盾的零碎记录中,提炼、比对、归纳,试图拼凑出接近真相的图景。

左侧的软木板,他按时间轴贴满了不同探险家的行程片段,用不同颜色的线标注出他们的行进路线、停留点、遭遇异常事件(如看到幻影、听到怪声、遭遇流沙、人员失踪等)的位置。中间那面墙,则按照现象分类:关于“白龙堆幻影”的所有描述,关于“夜间古城灯光”的记载,关于“地下或风中传来人声、驼铃、流水声”的记录,关于“神秘流沙坑吞噬人畜”的案例分门别类,贴上对应的原始记录片段和关根的翻译、注释。右侧的墙,是关根自己手绘的区域地形草图,以及根据所有信息推测出的几个“高频异常事件发生区”。

张起灵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安静地待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有时闭目养神,有时看着显示屏模拟的庭院景色。但他的存在感却无时不在。每当关根需要搬动沉重的资料箱,或者伸手去够贴在软木板高处的纸条时,张起灵总能恰到好处地起身,无声地帮他完成。关根水杯空了,他会起身去楼下接满温水;深夜关根伏案小憩,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条薄毯。

胖子中间进来送过两次饭,看到这满墙的“疯狂”和角落里沉默的“守护神”,咂咂嘴,对黑瞎子小声嘀咕:“这阵势,关老师是要成仙啊。小哥这护法当的,比庙里的罗汉还稳。”

黑瞎子则对软木板上那些模糊的老照片和诡异记载更感兴趣,摸着下巴看了半天,留下一句:“有意思。这些老外和以前的人,看样子没少在那边撞邪。我觉得,咱们这趟大概率也得开开眼。”

第三天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虚拟窗户,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色。关根站在中间那面软木板前,手里拿着几张影印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无意识地咬着笔帽。

卡住了。

他面前贴着两条几乎完全矛盾的记录。

一条来自一位叫“斯坦因(非那个着名的考古学家,同名者)”的英国探险家,在其1912年的日记中写道:“……四月十七日,宿营于魔鬼城(指雅丹地貌)东侧。午夜,清晰闻及地下深处传来潺潺水声,如暗河流淌,持续约一刻钟。次日晨,掘地三尺,唯见干沙。向导甚恐,谓为‘地耳闻阴河’,乃不祥之兆……”

另一条来自一位中国西北军军官的考察笔记,时间为1929年:“……是年亦于四月中旬途经白龙堆北缘。夜间确闻异响,非风啸,颇似地下空洞回音,或有暗流。然当地老牧人称,此声每年此时皆可闻,盖因季风改道,气流穿过特殊岩穴所致,无关鬼神……”

两个不同身份、不同国籍的探险者,在不同年份,但几乎相同的日期(四月中旬),在同一片区域(白龙堆附近),都听到了“地下河声”。一个认为是幻听或不祥之兆,另一个则得到了当地人的“科学”解释。

关根的直觉告诉他,这两条记录指向同一个真实存在的现象,但解释都不完全。斯坦因的“掘地三尺唯见干沙”说明当时地表无水;西北军军官记录的“当地人说气流所致”更像是一种基于经验的、安抚性的解释。关键是,为什么是“每年此时”?

他盯着自己绘制的时间地点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事件点。他将代表这两次“地下河声”事件的红点贴上,发现它们的位置几乎重合,时间也高度接近。但这能说明什么?季节性气流?还是有规律的地质活动?

他尝试用气候学、地质学知识去套,总觉得隔了一层。缺一个关键的联系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张起灵站了起来。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关根就是感觉到了。他转过头,看见张起灵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软木板那张巨大的、吴邪手绘的细节地形图上。

张起灵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指尖先点了点斯坦因记录的事件位置,然后平行移动,点在西北军军官记录的位置,两者在地图上几乎重叠。接着,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地图,而是沿着一条隐约的、关根根据古地图和现代卫星图叠加推测出的、已经消失的古河道痕迹,缓缓向东南方向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用红圈特别标注的区域,那是他们手中残图指向的、疑似“白龙堆”核心区的范围。

然后,张起灵收回手,看了一眼关根,又看向那两条记录上标注的日期“四月十七日”和“四月中旬”。

关根的脑子“嗡”地一声,某个关窍被瞬间打通!

“不是幻听,也不是简单的地质气流回声……”关根语速加快,眼睛发亮,“是真实的水声!但可能不是常年存在的暗河,而是季节性的!或者与特殊的地质构造周期有关!”

他急忙去翻找另一摞资料,抽出一份泛黄的气象水文摘要影印件,那是民国时期西北地区一些稀少的气象站点的零星记录。

“塔克拉玛干边缘区域,虽然极度干旱,但每年春季,昆仑山和天山的积雪融化,会形成短暂的内陆河汛期,有些地下含水层可能会在特定时间段得到微弱补充,或者水位发生周期性变化,虽然地表看不到水,但在地下某些特殊的、巨大的空腔或裂隙带里,水流的变化可能会产生声音,通过岩层传导上来!”

他读着那两条记录:“四月,正是春末,积雪融水的高峰期可能刚过,但地下含水层的水位变化或许还在持续或达到某种敏感点!这两个探险家,在同一个地方,不同的年份,但都在这个水文敏感期,听到了可能来自深处的地下水流声!”

“而且,”关根转身,手指激动地点在张起灵刚才划过的那条古河道痕迹上,“这条古河道,虽然地表早已干涸,但它的地下河床或关联的含水层系统可能并未完全枯竭,还在以某种极其缓慢微弱的方式,与更远处的补给区(比如昆仑山)保持着季节性联系。声音,可能就是沿着这条古老的水脉通道传导的!它的下游,或者说消失的终点,很可能就是我们怀疑的核心区!”

如果成立,那就意味着“白龙堆”深处,可能不仅仅有古代遗迹,还可能存在一个与远方山脉隐秘相连、具有季节性或周期性活动的地下水系!这不仅能解释“地下河声”的传说,还可能为理解那片区域的地质稳定性和古代文明选址(如果有的话)提供关键线索!甚至……“沙海之眼”这个说法,是否就与这种隐藏的水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