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曦从灌木丛后走出来,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果然,首辅打算灭口。
她必须尽快找到证人。
沈未曦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院子里快速穿梭。
别院的布局很简单,正房、厢房,还有一个单独的柴房。
关键证人,大概率被关在柴房。
她刚靠近柴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沈未曦心中一沉。
看来证人已经受了不少苦。
柴房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门口还站着两个守卫。
沈未曦从药箱里拿出迷药,悄悄绕到守卫身后。
她虽不会武功,但心思缜密,早已将迷药的用法摸得通透,对付两个毫无防备的守卫,靠偷袭足以得手。
沈未曦屏住呼吸,趁守卫不注意,快速将迷药撒到他们脸上。
守卫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未曦上前,快速搜出守卫身上的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
“有人吗?”
沈未曦轻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沈未曦顺着声音走过去,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子蜷缩在角落里。
男子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血污,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你是谁?”
男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沈未曦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她从怀里拿出太傅玉佩,递到男子面前:“我是林太傅的外孙女,沈未曦。”
“我是来救你的。”
男子看到太傅玉佩,瞳孔猛地一缩。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你……你真的是太傅的外孙女?”
男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是我。”沈未曦点头,伸手想要扶他,“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首辅构陷太傅,害我林家满门抄斩,这笔账,我一定会算清楚。”
男子听到这话,老泪纵横:“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郡主,您终于来了!”
他挣扎着抓住沈未曦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知道首辅的罪证,我知道!”
沈未曦心中一喜:“你说,是什么罪证?”
“是密信……”
男子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口黑血。
“不好!”
沈未曦心中一惊,立刻拿出解毒丸,想要喂给男子。
可已经晚了。
男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没能说出密信的下落。
沈未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她就能拿到扳倒首辅的关键证据。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