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把茶递给欧春芳：“最怪的是继位顺序，赵匡胤有俩儿子，一个都二十多了，按规矩轮不到弟弟。可赵光义后来拿出个‘金匮之盟’，说杜太后临终前让赵匡胤传位给他，好保大宋不重蹈五代幼主亡国的覆辙。可这盟约是他登基后好几年才拿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欧春芳凑近了些：“这么说，是真是假全凭他一张嘴？”
“可不是嘛。”宋安宁笑了笑，“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赵光义当了皇帝，想怎么圆都成。只是这事越模糊，后人越爱猜——要是赵匡胤真走得清白，哪来这么多嚼舌根的？”
“你细想他对赵匡胤后代的态度，就更觉得不对劲了。”宋安宁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赵匡胤的大儿子赵德昭，本来跟着赵光义打幽州，战后将士们没得到赏赐，赵德昭就替大家去求情。结果赵光义冷不丁说‘等你当了皇帝，再赏也不迟’，这话一出口，赵德昭回去就自杀了——你说这话多诛心，明摆着猜忌人家有夺位的心思。”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还有小儿子赵德芳，就是戏里常说的‘八贤王’原型，才二十三岁就突然病死了，史书上就写了句‘寝疾薨’，没说得了什么病。两个侄子一个自尽一个早逝，赵匡胤这一脉基本断了，你说巧合多了，谁能不往坏处想？”
欧春芳听得咋舌：“这也太巧了吧？怕不是……”
“怕不是人为的‘巧合’呗。”宋安宁摇了摇头，“赵光义把皇位攥在自己手里还不够，连哥哥的后代都容不下。要是‘金匮之盟’真那么名正言顺，他犯得着这么急着斩草除根吗？”
“可不是嘛，这‘金匮之盟’的传承链条，压根就是被赵光义亲手掐断的。”宋安宁把那所谓的传承顺序数得明明白白，“按盟约说，赵匡胤传他，他得传弟弟赵光美，最后再传回赵匡胤的儿子。可你看，他登基没几年，这几个人就跟被下了咒似的，一个接一个没了。”
她语气里满是唏嘘：“先不说早死的赵德昭、赵德芳，就说赵光美。本来该是下一个继承人，结果突然被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先是被贬到外地，后来又被削了爵位，没几年就抑郁死了。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你说这哪是巧合？分明是赵光义怕他真来抢皇位，先下手为强了。”
欧春芳听得眼睛都直了：“合着这盟约就是他骗皇位的幌子？等位子坐稳了，就把该传位的人全弄死，好把皇位留给自己儿子？”
“可不是嘛。”宋安宁道“他把盟约里的‘继承人’全清干净了，后来就顺理成章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恒，也就是宋真宗。从那以后，宋朝的皇位就牢牢攥在他这一脉手里，再也没提过要还给赵匡胤后代的事。你说这‘金匮之盟’要是真的，他能这么干吗？”
欧春芳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赵光义的后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好的命不长，尽是些祸害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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