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顺着欧春芳的话往下说：“‘文’的含金量确实高，但选康熙、雍正的也有道理。你想啊，康熙平三藩、收台湾、抗沙俄，把清朝的疆域稳住了，算是实打实的‘拓土之君’；雍正更不用说，摊丁入亩、改土归流，把康熙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明明白白，给乾隆攒下了家底，是出了名的‘实干皇帝’。”
她话锋一转，又看向欧春芳：“不过汉文帝也确实该有姓名。汉初刚经历秦末战乱，百姓穷得连像样的马车都凑不齐，是他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连自己的宫殿都舍不得扩建，才让汉朝慢慢缓过来，才有了后来的‘文景之治’——这种能忍住不折腾、让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皇帝，在历史上才更难得。”
欧春芳听得连连点头：“这么说还真是各有各的好！那到底谁更该排第十位啊？”
“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宋安宁笑了笑，“有人看重开疆拓土，就觉得康熙该上；有人觉得治国得靠实干，就认雍正；有人心疼百姓，就偏爱汉文帝。历史本来就是多面的，选谁都不算错。”
大汉，长乐宫的梁柱投下深影，刘邦猛地从御座上直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穗子，目光死死钉在光屏上“汉文帝刘恒”五个字上。他眉头拧成疙瘩，嘴里低声咕哝：“刘恒？”
记忆里，这个儿子总是安安静静的，母妃薄姬不受宠，他自己也从不多言，平日里在一众皇子里毫不起眼，刘邦连他的生辰都要想上片刻才能记起。可光屏里不仅说他日后会登基，还得了“文”这个谥号，连后世之人都夸他“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甚至成了唐太宗的偶像——这哪里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代王能做到的事？
刘邦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殿侧的萧何，眼神里满是惊疑：“萧相国，你听见了？那小子……竟能当皇帝？还得了这么个好名声？”
萧何也收了往日的沉稳，微微躬身道：“陛下，臣也觉得意外。代王素来低调，从未显露出争储之心。可光屏所言非虚，‘文景之治’的根基若真是他打下的，那代王定有我们没看到的隐忍与智谋。”
“隐忍？”刘邦哼了一声，手指重重敲了敲御案，“朕看是藏得深！不过……”他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吕雉那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太子刘盈是她亲生的，日后若刘盈继位，她怎会让刘恒这旁支皇子登位？这里头定有大事！”
一旁的陈平也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所言极是。代王母子向来远离朝堂，若没有大变故，绝无继位可能。莫非……是太子之后，朝局生了乱？”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刘邦心里，他猛地想起吕雉近些年愈发强硬的手段，想起那些被她打压的功臣，后背竟冒出一层冷汗。他攥紧拳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乱？能乱到让吕雉拦不住刘恒继位的地步？难道是……”他话没说完，却已不敢深想——若吕雉出事，或是吕氏一族失势，那朝堂岂不是要天翻地覆？
萧何见刘邦神色凝重，连忙劝道：“陛下，眼下光屏所言只是后事，真假尚未可知。代王如今仍在代地守边，不如先派人去代地看看，了解一下他这些年在那边的作为，也好心里有个数。”
刘邦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御座，却仍是心有疑虑。他望着光屏里宋安宁夸赞刘恒“百代帝师”的话语，又想起自己登基后忙着平定异姓王、整顿朝政，百姓虽脱了战乱，却也没过上安稳日子，心里竟生出几分复杂的滋味，看来，这太子位置不保啊！最重要的是刘恒他有一个千古一帝的子孙，还有一个复国成功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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