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刚议完匈奴边患的事宜，殿内稍显安静，不少官员都下意识瞥了眼手中的光屏，神色各异却都默不作声。
刘彻端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朝珠，目光落在案前的奏折上，可心思早被方才瞥见的“刘据：刘彻，你看看人家的爹”这句评论勾走了。
他神色尴尬，心里又心虚不已：“照后世所言，他以后似乎也不是个好爹。”
下方的御史大夫看出皇上神色恍惚，却不敢多言——光屏上的内容群臣都看在眼里，可“帝杀子”这般敏感的事，谁敢贸然提及？只能暗自腹诽：“陛下此刻定是心绪不宁，这后世言论真是添乱。”
刘彻强压下心头的尴尬与心虚，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方才议的边患事宜，朕已准了。”他刻意拔高声音，想借此掩去方才的失态，可目光扫过群臣时，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打量自己，愈发不自在。
他暗自思忖：“卫子夫才刚入宫，朕与她尚浅，还没儿子呢，就知道以后……后世替他儿子抱怨，想来是朕日后待他不周，才酿出惨剧。”一想到自己将来会亲手杀了儿子，他心里便泛起一丝心虚，再想起那句“看看人家的爹”，更是羞愧——朱元璋对朱标那般信任，李渊虽有争议却也护着嫡长子，自己竟会对亲儿痛下杀手。
“陛下？”丞相见刘彻又走神，轻声唤了一句，“兵部拟诏之事，是否要限定日期？”
刘彻猛地回神，定了定神，沉声道：“三日内拟好呈上来。”他不敢再想光屏上的内容，却也暗下决心：“日后若是真有刘据，朕定当悉心教导，耐心待他，绝不能让后世所言成真。朕既为天子，连父子和睦都做不到，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殿内再度恢复秩序，可群臣手中的光屏仍亮着，关于刘据的评论像根无形的刺，扎在刘彻心里。
他看着下方垂首待命的官员，知道众人都清楚此事，只是碍于皇权不敢点破，这份心知肚明更让他尴尬。
乾清宫内，檀香袅袅，朱棣捏着光屏坐在御案后，指尖划过上面的一行行后世言论，目光先落在“朱元璋对朱标那般信任”的字句上，神色渐渐柔和了几分。
他想起洪武年间，大哥朱标身着太子蟒袍，随父皇在奉天殿处理政务的模样——父皇对大哥的疼惜，从不是藏着掖着的。
东宫的太傅是李善长、徐达这般肱骨，朝中大小事都让大哥参详，甚至大哥犯了错，父皇也只轻声斥责几句，转头便替他收拾残局。那时候，他和秦、晋二王等兄弟，谁不是真心敬重大哥？“大哥仁厚，又得父皇全力栽培，这江山本就该是他的，我们做弟弟的，守好封地、拱卫王室便是，半分肖想的心思都没有。”朱棣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