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宫的暖阁内，刘彻倚在榻上，手里摩挲小光屏，等上面那行字迹消散掉，才缓缓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卫青。
“仲卿，”他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朕从来没有一刻，在朕还活着就想像现在这样盼着有人去茂陵祭拜朕。”
卫青闻言，躬身笑道：“陛下雄才大略，茂陵日后定然是后世敬仰之地，宋姑娘既心怀先贤，早晚必会到访。”
“朕倒是好奇，”刘彻眼中闪过几分孩童般的期盼，竟难得卸下了帝王的威严，“你说，那宋姑娘若是去了茂陵，会给朕送些什么？。”
卫青闻言，顺势问道：“陛下心中，可有属意之物？”
刘彻语气褪去了先前的孩童般期盼，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朕当然希望真要送，便送些有益于大汉发展的东西吧。”
卫青愣了愣，随即笑道：“臣还以为，陛下会盼着那宋姑娘手中的手机。毕竟先前见陛下盯着光屏上手机的画面，眼神格外热切。”
“手机？”刘彻失笑一声，指尖在榻沿轻轻叩了叩，“朕虽眼馋那物件能千里传声、遍览天下，但也清楚，那东西终究是后世之物。”他抬眸望向窗外，目光似穿透了宫墙，落在万里河山之上，他可是看过宋安宁在工厂车接过网络密码的，那就证明想要用手机是需要网络的“真送到大汉来，没有那些辅佐之物，不过是个冰凉的铁壳子，摆设而已，于国于民毫无益处。”
顿了顿，他语气愈发笃定：“朕要的，是能实打实帮到大汉的东西。比如，能让粮食增产的法子，能让铁器更坚韧的技艺，或是能医治瘟疫的药方。”他想起常年征战的将士、饱受饥馑的百姓，眼中多了几分凝重，“若有这些，既能让边疆将士有更精良的兵器，也能让天下百姓有饭吃、少受病痛之苦，这才是真正的惠及万民，比那只能供人消遣的手机有用得多。”
卫青听得心中一凛，躬身拱手：“陛下深谋远虑，臣自愧不如。若能得此等赠礼，大汉定能更加强盛，万代不朽。”
刘彻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小光屏上——画面里，轻声道：“你说，这宋姑娘何时才能去朕的茂陵看看。”
这话卫青答不上来，毕竟他也不知道那宋姑娘的行踪轨迹，只能躬身道：“陛下，宋姑娘既心怀敬意于先贤，想来自有其行程安排，或早或晚，总会到茂陵一拜的。”
刘彻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小光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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