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那父皇李渊，本就对他当年的行径心存芥蒂，如今逮着这般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定然要借机好好训斥他一番，说他教子无方，辱没了祖宗基业。
“你瞧瞧那光屏上的话，”
李世民抬手怒指光屏，声音里满是自嘲与不甘。
“‘就算是李元吉，也不会让一个女人继位’，何等辛辣的嘲讽！
李元吉当年与朕争斗不休，可即便如此，他好歹还有几分宗室骨气，断不会让妇人染指皇权，偏偏朕的儿子，偏偏是朕选定的继承人，竟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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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气，胸膛里的怒火像是要喷薄而出，连带着脸色都涨得通红。
长孙皇后静静立在一旁，看着他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却又不知如何劝慰，只能轻轻走上前，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心，温声细语道。
“陛下，事已至此，再气也无济于事。何况光屏所言，未必就是全貌，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再者，唐朝国祚绵长，想来日后定能夺回江山，陛下何必这般苛责自己，又这般动气伤了身子？”
“隐情？能有什么隐情！”
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依旧激动。
“女子称帝，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是这般鸠占鹊巢，夺了我李家的江山，这等事，便是有千种理由，也难掩其荒唐！”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只觉得满心疲惫，又满是屈辱。
想他李世民一生风光，从未这般狼狈过，既要承受江山被夺的痛惜，又要面对朝臣的指责、父皇的训斥，这份滋味，当真比刀割还要难受。
殿内静了片刻，只剩李世民沉重的呼吸声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抬眼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何偏偏是他的儿子，做出这等让李唐蒙羞的事来，又为何偏偏是他李唐江山，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被女子夺走的王朝。
一想到日后史书之上，或许会写下李唐江山曾被妇人篡夺的记载，他便觉得脸上无光，连带着这些年的功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污点。
“明日上朝，怕是有的受了。”李世民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无奈。
“魏征那老东西，定要指着朕的鼻子骂，说朕教子无方，说朕治家不严，连累了朝堂社稷。
还有父皇，怕是要在宗室面前，狠狠数落朕一番，让朕颜面尽失。”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大，满心都是对李治的怨怼，对武氏的愤恨，还有对即将到来的指责的无措。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渐渐平复了他些许躁动。“陛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日之事，自有应对之法，何必提前烦忧？再者，朝臣们皆是明事理之人，未必会一味苛责陛下，父皇那边，臣妾也会去劝劝，让他莫要太过动气。”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温柔的眼眸，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些许，却依旧难掩那份憋屈与不甘。
他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这口气，朕实在咽不下去！
若日后当真有那姓武的女子入宫，朕定要早早处置，绝不能让她有机会动摇我李唐江山！
还有雉奴，朕定要好好管教！”语气里满是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扭转这未来的荒唐局面，守住他苦心经营的李氏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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