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刘恒正对着案上的竹简出神，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想到推恩令时的雀跃——这法子竟能不动刀兵便削藩，简直是为当下的朝堂量身定做，正琢磨着如何推行，光屏上“废立皇帝”四字骤然刺入眼帘。
他周身的温润笑意瞬间敛去，眼底漫起一层寒意，握着竹简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臣子敢废立帝王？
刘恒心头一沉，想起自己当年入京登基时的步步为营，想起朝堂上那些暗藏野心的权臣，后背竟渗出一丝冷汗。
霍光虽有拥立之功，可废刘贺、立刘询，这般擅自处置刘氏皇族的权力，已然逾越了人臣本分。
今日他能废刘贺，明日便有人能废其他帝王，这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更是乱世之兆。
他摩挲着竹简上的纹路，心中飞速盘算：日后若推行推恩令，虽能削弱藩王势力，却也可能让朝臣权力趁机膨胀。
必得在削藩的同时，牢牢把持兵权，整顿吏治，严防权臣结党，绝不能让霍光这样的人物再出现，否则刘氏江山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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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此时的汉景帝刘启也在为他的儿子刘彻推恩令的妙想而抚掌赞叹，转头便见光屏上的视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刘启性子本就刚决，此刻眼底寒光毕露，心中怒火与警惕交织。
岂有此理！臣子废立君主，这是大逆不道！刘贺无能该死，可霍光此举，无疑是在践踏皇权。他想起七国之乱时的动荡，想起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愈发觉得脊背发凉。
推恩令虽好，却也得有稳固的皇权做支撑。刘启暗自思忖：日后不仅要推行推恩令分化藩王，更要加强中央集权，削弱朝臣权力，将兵权、政权牢牢攥在帝王手中，同时严立祖制，明确君臣界限，凡有觊觎皇权、擅自废立者，天下共诛之！
父子二人虽隔时突，此刻却怀着同样的警惕与决断，目光死死盯着光屏，心中已然开始布局——既要借推恩令稳固江山，更要防权臣作乱，守住刘氏皇族的至尊之位。
而此时的刘彻还在为见到他以后推行推恩令时眼底的亮色还未褪去，光屏上“霍光废立皇帝”的字句便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攥紧玉佩，指节青筋暴起，周身帝王威压瞬间凛冽如刀，案上茶盏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放肆！”喉间滚出的二字带着冰碴，刘彻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他一生雄才大略，最是容不得旁人染指皇权、凌驾于帝王之上。
霍光区区一个辅政大臣，竟敢擅自废黜刘氏天子，这不仅是大逆不道，更是对他刘彻毕生扞卫的皇权的公然践踏！若霍光此刻在眼前，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可怒火攻心之际，宋安宁还有视频都曾说过的话突然在耳畔响起——“卫子夫有三桩嫁妆，卫青、霍去病，还有霍光”。
刘彻的怒火稍稍一滞，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
他想起卫青、霍去病日后横扫匈奴的赫赫战功，再有霍光能被他视为辅佐大臣，肯定是对大汉有功的，知晓这霍光并非纯粹的奸佞，他的气又泄了几分。
“罢了。”刘彻冷哼一声，眼底仍有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权衡，“如今去病尚未出生，霍光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就算想治罪，也无从下手。”
他目光锐利如鹰，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等日后霍光降生，便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磨掉他那逾矩的野心，只教他忠君爱国，让他成为大汉的栋梁，而非皇权的隐患！”
视线移到“戾太子刘据之孙刘询”时，刘彻的神色渐渐缓和。
见刘询隐忍蛰伏、亲政后开创盛世，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朕的曾孙，有我刘氏的血性与心智。”
随即又想起自己临终前立的竟是年仅八岁的刘弗陵，眉头微微蹙起。
他早已知晓他会有一个太子刘据未能登基，宋安宁的只言片语和光屏上的模糊片段，让他始终不清楚自己与刘据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最终会舍弃嫡子，立了年幼的幼子。这疑问如鲠在喉，让他心绪难平。
但当看到“在位54年，享年70岁”的记载时，刘彻心中的郁结豁然开朗，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帝王长寿，本就是江山之福，能执掌大汉半世纪有余，创下这般基业，活到古稀之年，足以慰平生。
他抬手拂过案上的奏疏，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霍光的隐患，他会提前布局化解；与刘据之间的谜团，日后总会揭开；而大汉的荣光，他会亲手推向更高峰，让后世子孙永远铭记他汉武大帝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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