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诗圣杜甫2(1 / 2)

“十九岁的杜甫,正是鲜衣怒马、意气飞扬的年纪。他辞别河南巩县的故里,背着书箧,佩着一柄长剑,踏上了漫游吴越的征途。吴越的烟波浩渺,裹着六朝金粉的旧事余韵,秦淮河的桨声灯影里,藏着金陵王气的消散;姑苏台的残垣断壁间,刻着霸王虞姬的悲歌,都让他沉醉流连,不忍离去。

而后他策马北上,踏入齐赵的旷野,无垠的草原上,风吹草低见牛羊,燕赵侠士的慷慨悲歌、纵马长歌,又令他热血沸腾,壮志凌云。

当他登临泰山之巅,俯瞰群山如黛,云海翻腾似万马奔腾,胸中的豪情喷薄而出,挥毫写下《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千古名句便由此而生。 那一刻的他,眼底尽是璀璨光芒,以为前路漫漫,皆是坦途。

天宝三载,杜甫漫游至洛阳。彼时的洛阳城,繁花似锦,车水马龙,酒肆茶坊里,处处可见文人墨客吟诗作赋,谈古论今。

就在这座古城里,他邂逅了被赐金放还的诗仙李白,又结识了久客梁宋、壮志未酬的高适。

李白的狂放洒脱,高适的沉郁顿挫,与杜甫的少年意气,恰成三分明月,三人一见如故,遂结伴同游梁宋。

他们策马奔腾于旷野之上,看落日熔金,染红天边云霞;登临古城高台,凭栏远眺,指点山河形胜。

酒酣之时,李白拔剑起舞,剑光霍霍映着醉颜,高歌“天生我材必有用”;高适抚琴而歌,琴声苍凉悲壮,荡气回肠,诉尽怀才不遇的愤懑;杜甫则立于一旁,提笔挥毫,将这少年意气、凌云壮志,尽数写入诗中。醉里论尽天下事,醒来共览山河秀,那段时光,是杜甫一生里最快意的辰光。”

三人目光齐刷刷地撞在一起,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愕然,随即又漫上几分恍然大悟的笑意。

杜甫最先回过神来,他望着李白,眼中满是真切的赞叹,抚掌笑道:“太白兄!原来你我三人今日的相遇,竟早已被这小光屏记了去。更难得的是,‘诗仙’二字,当真与你再契合不过!你仗剑天涯,诗酒风流,下笔便是星河万里,狂放时敢邀明月共饮,潇洒处能与清风同行,可不就是谪落人间的仙人么!”

高适也颔首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几分真心:“子美此言极是。太白的诗,读来便觉有仙气缭绕,不拘一格,超凡脱俗。这‘诗仙’之名,放眼天下,除了你,再无第二人能当得起。今日得闻此号,当真要为你贺上一贺!”

李白听得二人言语,仰头朗声大笑,笑声清越。他拂了拂衣袖,眉宇间的狂傲与自得展露无遗,半点没有推辞的意思,反而捋着胡须,慨然道:“哈哈哈!好一个‘诗仙’!好一个‘天上谪仙人’!你们两个,可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这‘诗仙’二字,我喜欢!”

说罢,他伸手拍了拍杜甫的肩膀,又撞了撞高适的胳膊,眉眼飞扬:“倒是子美,你这‘诗圣’之名,听着便沉甸甸的,想来日后定有无数惊世之作,能以笔墨写尽人间百态。还有达夫,你胸怀壮志,文采斐然,后世定然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漫游数年,杜甫于开元二十九年归乡,这一年他二十四岁,遵父辈之命,迎娶了弘农杨氏之女为妻。

杨氏出身书香门第,性情温婉贤淑,虽无惊天动地的才情,却有着一颗通透坚韧的心。她懂他的凌云之志,也怜他的怀才不遇,自此往后,便成了他漂泊半生里最安稳的依靠。

新婚燕尔的温存,冲淡了漫游归来的风尘,也让杜甫对未来添了几分笃定——他以为,凭一身才学,定能博得功名,与妻子携手,共赏长安繁

天宝五载,三十四岁的杜甫,怀揣着“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告别了家中的妻子与初生的儿女,奔赴长安。

这座繁华的帝都,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锦幄绣帘遮天蔽日;大明宫里仪仗威严,钟鸣鼎食,处处透着开元盛世的余温。可他不知道,这盛世的外衣下,早已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