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公子在说什么。”凉笙试图抽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我说过会娶你!”秋寒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执拗。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指着她手腕内侧那道狰狞的旧疤,“这个!还有……”
“公子!”凉笙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虽然那冰冷转瞬即逝,又化为了更深的漠然。她放弃了抽回手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认错人了。”
秋寒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衣衫,“你腰侧那颗红痣!我记得!要我动手求证吗……”
就在他眼中戾气骤升时,千梦诀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内间闪出,长剑“噌”地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直指秋寒昭,挡在凉笙身前,眼神冷厉:“放开她!”
剑拔弩张!医馆内空气瞬间凝固。
凉笙看着千梦诀紧绷的背影,知道她不是秋寒昭的对手。一丝一毫的损伤,她都承担不起。
“阿梦,放下剑。”凉笙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千梦诀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微微侧头看向凉笙。
凉笙的目光越过千梦诀的肩膀,直直看向秋寒昭,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空洞和彻底的疲惫。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向对方,也扎向自己:
“不必了。”她轻轻拂开千梦诀持剑的手,示意她退后一步,但依旧挡在她身前。“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秋寒昭被她这态度噎住,抓着她的手松了松。
凉笙继续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冰冷:“我不需要你娶我。那夜……”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久远且无关紧要的小事,“只当是……报答你当时的救命之恩罢了。”
“可你已经和我……”秋寒昭似乎被她的“报答”二字刺到,急切地想要强调。
“大侠!”凉笙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尖锐和自毁式的陈述,“和我睡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我不可能每个都嫁。”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秋寒昭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千梦诀的身体也猛地一颤,握着剑柄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眼中是巨大的心痛。
凉笙看着秋寒昭脸上的震惊,心中一片死寂。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通往密室的方向,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补上了最后一击:“我房间里现在……就还有一位。也是和我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你若不介意,可以去找他求证。”
秋寒昭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猛地松开了抓着凉笙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凉笙那张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死寂和漠然,再联想到她房间里可能存在的另一个男人……一股混杂着被羞辱的愤怒、被抛弃的难堪还有说不明的混乱情绪瞬间淹没了他。他死死地盯着凉笙,嘴唇翕动着,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