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寒暄，目光扫过凉笙略显苍白的脸，直接开口，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命令：“我没吃饭，给我煮碗面。”仿佛这里是他的膳房。
凉笙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十两。”谈钱，是她与他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赵君无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价格荒谬，却又懒得计较。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精准地丢在桌案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一旁的千梦诀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瞬间上前，默不作声地将银子收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凉笙起身，走向厨房。灶膛的火光映着她沉静的侧脸。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清汤挂面，卧上一个荷包蛋，点缀两片翠绿的青菜叶子。简简单单，却耗费了“十两”巨资。她将面端到赵君无面前的小几上。
赵君无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一时间，厅堂里只剩下轻微的吸溜面条声。他吃得很快，带着一种行军打仗般的效率。一碗面见底，他才放下筷子，抽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的狼吞虎咽只是错觉。
“帮她打了。”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只有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凉笙正收拾碗筷的手猛地一顿，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为什么？不是你的吗？”她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冷酷？
赵君无白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不想要。”
这三个字像冰锥刺入空气。凉笙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火气，脱口而出：“真渣！”
“嗯？”赵君无挑眉，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不解，“什么意思？”
凉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做了不负责，有了孩子还让打掉。完完全全的渣滓行径！”
赵君无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意味深长地在她脸上逡巡：“渣……？呵，有意思。不过，阿笙，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让人负责的，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该为一时欢愉背负枷锁。洛新言……她比你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凉笙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刺，瞬间明白他话里话外的“阴阳”——他在影射她！一股被冒犯的羞愤直冲头顶，她立刻反唇相讥：“喜欢的当然就要他负责！不喜欢的……也只能当被狗咬了！自认倒霉！”
“呵……”赵君无轻笑出声，带着点戏谑，“你在骂我？”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