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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翻倍哦,二殿下(2 / 2)

进入黑市,喧嚣与混乱扑面而来。赵君无目标明确,带着凉笙径直走向聚散楼,避开拥挤的人流,通过专属通道直达顶层。这里是聚散楼最核心的区域,属于幕后老板的房间。房间一面墙壁是特制的单向琉璃窗,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巨大的环形拍卖场,而拍卖场中的人却无法窥视窗后。

拍卖已在进行中。奇珍异宝、武功秘籍、罕见药材……一件件拍品被激烈争夺,喊价声此起彼伏。凉笙对这些兴趣缺缺,目光沉静。

“今天主要带我来看的是什么?”凉笙低声问。她直觉赵君无带她来,绝非看热闹。

赵君无的目光落在拍卖台上,并未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前面的东西对你而言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最后一样。”

“什么东西?”凉笙追问,心弦莫名绷紧。

“一个人。”赵君无缓缓道,视线依旧锁定下方,“人牙子从峡州那边‘捡’来的货。据说模样生得不错,就是身体弱得很,整日昏昏沉沉,头疼得厉害,治也治不好。人牙子觉得晦气又费钱,最后就丢到聚散楼来了。”

“峡州……头疼……” 凉笙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这两个关键词如同闪电劈开迷雾!她霍然转头,急切地看向赵君无,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人呢?现在何处?”

赵君无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掌控一切的弧度。他伸手,拉动了窗边一根不起眼的细绳铃铛。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一个黑衣侍从如同影子般出现在门外。

“主子有何吩咐?”

赵君无低声在侍从耳边吩咐了几句。侍从领命,无声退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房门再次被推开。两个黑衣侍从架着一个身形单薄、脚步虚浮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眼神涣散,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显然正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她被安置在一张椅子上,整个人如同脱力般软软地趴伏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痛苦的呻吟。

凉笙立刻上前,不顾女子身上的污迹和淡淡异味,伸出三指,精准地搭上她的腕脉。脉象浮滑无力,时快时慢,体内元气耗损严重……她凝神细察,眉头越皱越紧。没有中毒的迹象!没有内伤的痕迹!这症状……竟真的与她记忆中父亲月有忌当年病倒时的脉象极其相似!像一场缠绵不愈的风寒,却又透着诡异!

“奇怪……”凉笙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那趴伏的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疑惑和专注,竟挣扎着微微抬起头,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嘶哑:“多……多谢姑娘……但……我这不是病……”

凉笙心头剧震,猛地看向她:“你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原因?” 这简直是柳暗花明!

女子艰难地点点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峡州本地人……我这是……是被‘水蚂蚁’咬了……伤口……又泡了脏水……”她喘息了几下,积攒力气,“我们那儿……土生土长的人……都知道……被水蚂蚁咬了……伤口没好之前……万万不能碰水……尤其是脏水……要是碰了……伤口就会烂……发高烧……就算……烧退了……也会落下头疼的毛病……身子好的……缓一两个月……或许没事……身子差的……像我这样……可能几个月……都下不了床……头疼起来……要命……”她痛苦地闭了闭眼,“不过……这头疼……也不是没完没了……听老人说……水蚂蚁的毒……在身体里……也就存个两三个月……等毒……自个儿散尽了……人……也就慢慢好了……我……我这都熬了快两个月了……再熬个把月……兴许……就好了……”她的解释虽然断续,却条理清晰,带着峡州当地特有的口音和笃定。

凉笙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中仿佛有惊雷滚滚而过!

水蚂蚁!伤口不能碰水!溃烂发烧!后遗症头疼!毒素两三个月消散!

原来如此!原来症结在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也不是什么阴谋下的奇毒!而是峡州本地一种并不广为人知、却足以致命的生物特性!父亲月有忌,堂堂工部尚书,奉旨前往峡州修筑堤坝,必然亲临一线,深入河道!在那种潮湿泥泞、蚊虫滋生的环境下,被这所谓的“水蚂蚁”咬伤,又在视察或抢险时不可避免地接触了洪水脏水……一切症状,都对上了!这女子,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n

巨大的激动和豁然开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凉笙,她甚至感觉眼前有些发黑,踉跄了一下。赵君无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又在她站稳后迅速收回。

凉笙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连忙将那女子扶坐稳,急切地追问:“那水蚂蚁长什么样?是随处可见吗?还是要特定的环境才有?” 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

女子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努力回忆道:“倒……倒也不是随处可见……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河堤下……水洼里……挺多的……后来……到我小时候……就少见了……一般……都藏在河堤…才可能……碰到一窝……我……我就是倒霉……”她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两个月前……下大雨……河边的小路塌了……我……我掉进了河里……被水冲出来的……水蚂蚁咬了……还在那脏水里……泡了好久……才被路过的人牙子……捞上来……捞上来后就一直……这样昏沉沉……头疼……浑身没力气……想跑……也跑不动……”她看向凉笙,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求生欲和哀求,“姑娘……你……你是个大善人……求求你……买下我吧……小女子……这条命……以后就是姑娘的……做牛做马……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