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秋寒昭发出一声痛吼,右腿膝盖处爆开一团血花!他身体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行动能力彻底丧失!
他抬起头,震惊地盯着凉笙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黑色“暗器”,眼中充满了不甘和……一丝恐惧?最终,他猛地一咬牙,强忍剧痛,用剑支撑着身体,几个狼狈的翻滚,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凉笙看着秋寒昭消失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是千梦诀和赵君燮焦急呼喊着她名字的声音……
当凉笙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梁府自己房间的床上。头上缠着纱布,隐隐作痛,浑身骨头也像被拆过重组般酸疼。阿箐和千梦诀守在床边,见她醒来,都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和欣喜。
“阿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阿箐扑到床边,眼泪汪汪。
“阿笙,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得厉害吗?”千梦诀也凑上前,关切地问道。
凉笙虚弱地摇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秋寒昭呢?”
“跑了。”千梦诀脸色凝重,“那人武功太高,又悍不畏死。三殿下本想追,但看你伤势严重,就先护送你回来了。”她顿了顿,眼中带着感激,“这次多亏了三殿下路过出手相助,否则……”
凉笙点点头,赵君燮的出现确实出乎意料,算是欠了他一份人情。想到秋寒昭那不死不休的架势,凉笙心头寒意更甚。对方是谁派来的?赵君莫狗急跳墙?还是其他被触动利益的人?亦或是……单纯因为赐婚?
“阿梦…”凉笙忍着头痛吩咐,“立刻传信,把之前分散在五处宅邸的府兵,全部调回梁府!日夜轮值,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里,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她不能再有丝毫大意。对方一击不成,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是!我马上去办!”千梦诀立刻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梁府果然陷入了风声鹤唳之中。几乎每夜都会遭遇不明身份的刺客袭扰!有时是试探性的飞箭,有时是试图潜入的黑影,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虽然依靠严密的守卫和凉笙提前布置的一些小巧机关陷阱,暂时击退了这些骚扰,但府中护卫也多有损伤,人人疲惫不堪。
凉笙更是心力交瘁。身体的不适,夜夜提防的紧张,加上对明日那场毫无期待、甚至充满厌恶的婚礼的抗拒,让她几乎夜不能寐。她坐在寂静的院子里,看着那间曾经属于赵君无、如今已空无一物的第四间客房,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惘。
那个霸道的、危险的、却又在关键时刻……帮过她的男人。那个在密室中带着掠夺气息的吻……为何会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
她猛地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不能再想了!她和他,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线,如今更是彻底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