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光线,也仿佛隔绝了赵君莫所认知的一切。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在地,浑身冰凉,耳边嗡嗡作响。母妃那声“擎天”,那依恋的姿态,还有那句“父王”……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
就在他心神俱裂、茫然无措之际,隔壁房间,那仅有一板之隔的土墙后,清晰地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血脉贲张的声响!压抑的喘息、娇媚的呻吟、肉体碰撞的暧昧节奏……声声入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他最后一丝尊严和幻想彻底碾碎!
赵君莫猛地捂住耳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俯下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无尽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原来……他这二十年的尊贵皇子身份,不过是一场荒诞绝伦的笑话!一个令人作呕的……野种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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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
夜色如墨,庭院深深。赵君夜独自坐在书房的阴影里,指尖捻着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赵君无从南翎传来的飞鸽密信,只有寥寥数字:
> 按兵,待时。
他凝视着那四个字,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隐忍,最终归于一片沉冷的坚毅。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火苗倏地窜起,瞬间将那指令吞没,化作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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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书房内某种粘稠而暧昧的氛围。赵君亦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带着审视的玩味,落在堂下跪着的女子身上——工部侍郎李鸣之女,李清清。
她一身素衣,不施粉黛,脸色苍白憔悴,早已不复昔日的官家小姐风采,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六殿下,”李清清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双手捧上一叠厚厚的信件,“李家已败,清清身如浮萍,无枝可依。此乃家父生前为熹贵妃鞍前马后、行诸多隐秘之事的铁证!另附一份名单,皆是朝中依附柳氏与熹贵妃的官员!只求殿下收留,清清愿为奴为婢,侍奉殿下左右!他日殿下龙登九五,除去五皇子与……与那昏聩的皇上,便是为家父报了这弃子灭门之仇!”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眼中恨意滔天。
赵君亦的目光扫过那叠足以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信件,又落回李清清那张带着恨意与决绝的脸上。他缓缓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哦?服侍本殿下?” 他站起身,踱步到李清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得让本殿下看看……清清是否值得本殿下为你冒这个险,留下你这个‘麻烦’……”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李清清打横抱起!李清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