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过奖。”赵君亦坦然接受,仿佛这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他不再理会皇甫毓,对门外肃立的御林军统领厉声下令:“传令!给朕搜!玉玺!掘地三尺也要把玉玺给朕找出来!整个皇宫,一处不许遗漏!”他刻意用了“朕”字,姿态已然是九五之尊。
“遵旨!”御林军统领抱拳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短暂的死寂。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传声:
“报——!禀报皇后娘娘,六皇子!京机营护城军已快到皇宫外!领军者是高就将军!他声称皇宫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定有重大变故,特奉皇命前来勤王护驾!”
殿内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什么?!”皇甫毓面色陡变,厉声道,“柳擎天果然是个废物!他的人连京机营都拖不住!”高就!他是高贵妃的亲侄子,兵部尚书高飞之子,掌管京机营五万护城精兵!他此刻前来“勤王”,是敌是友?他代表的是谁的利益?是皇帝?还是……他自己的主子四皇子?
情况急转直下,变得更为复杂凶险!
赵君亦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高就的到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目光飞快地在殿内扫视,最终落在了惠妃纳兰明竹身上。
纳兰明竹一直冷眼旁观,此刻感受到儿子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镇定。她款步上前,走到赵君亦身边,在皇甫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从自己宽大的宫装袖袍深处,取出一个明黄色的锦囊。
“毓姐姐何必动怒?”纳兰明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她一边解开锦囊,一边说道,“玉玺,不就在这里吗?”
锦囊打开,一枚通体温润、上纽交五龙、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的——传国玉玺,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玉玺?!”皇甫毓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她死死盯着那枚玉玺,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荒谬和愤怒,“纳兰明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玉玺?!”她绝不相信这是真品!真玉玺必定被皇帝藏于绝密之处,怎会在纳兰明竹手中!
“伪造?”纳兰明竹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对皇甫毓“无知”的蔑视和一种文人掌控话语权的强大自信,“毓姐姐以为谁都像你皇甫家,只知舞刀弄枪,不通文墨典籍吗?”她将玉玺底部清晰地展示给众人看,“此乃陛下亲赐,由我纳兰家保管,以备不时之需!至于真假……”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洛家已倒,整个清流一派,现在都是我纳兰家的人!就算到时辨别圣旨真伪,那也是我纳兰家说了算!天下读书人的口舌,尽在我纳兰家掌控之中!谁敢说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