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守军立刻从身后拽出沉甸甸的陶罐——“掌心雷”!他们熟练地拉动浸油的引线,奋力朝着城下攀爬最密集处狠狠掷去!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死亡交响!火光冲天!无数淬毒碎铁在恐怖的冲击波中激射狂舞!湿透的棉袄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下如同薄纸!攀爬的北羌兵如同下饺子般惨嚎着坠落!坚固的云梯被炸得木屑横飞,轰然断裂!城下瞬间化作一片燃烧的修罗场,残肢断臂与焦黑的尸体堆积如山!
慕容厉在后方看得目眦尽裂,几乎将牙咬碎:“掌心雷?!崖州怎会有如此之多?!”他以为这恐怖之物只在雨城昙花一现,万没料到崖州竟似取之不尽!看着精锐如同麦草般被收割,攻城之势瞬间崩溃,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撤!全军后撤——!”慕容厉嘶声力竭,调转马头,狼狈溃退。此战,又丢下近两万具尸体,徒劳无功。
凉笙扶着冰冷刺骨的城墙,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都牵扯得肺腑深处闷痛,喉间涌上腥甜。她强行压下,望着潮水般退去的北羌军,紧绷的心弦稍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赵君无消失的茫茫夜色,忧色如浓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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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空旷的雪原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银光。
赵君无勒马停下,五千精骑如臂使指,瞬间在他身后列出锋锐无匹的锋矢阵,肃杀无声。他回望,阿希罢率领的二十万北羌铁骑已如滚滚黑色狂潮,卷起漫天雪尘,咆哮着碾压而来!大地在铁蹄下呻吟!
赵君无眼中寒芒暴涨,竟猛地一夹马腹,单枪匹马,迎着那无边无际的死亡狂潮,逆冲而上!一人一骑,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
“杀了他!碎尸万段!”阿希罢狂喜挥刀!无数北羌骑兵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嚎叫着扑向那孤胆的身影!刀光矛影瞬间将赵君无彻底淹没!
下一瞬!
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卷,轰然爆发!赵君无身周仿佛撑开一道无形的剑气力场!冲在最前的北羌骑兵连人带马被狂暴的剑气绞成漫天血雾!鲜血混合着内脏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身如鬼魅,在万军丛中肆意穿梭!长剑所向,挡者披靡!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如雨纷飞!他硬生生在二十万大军中凿开一条血肉通道,目标直指中军帅旗下惊骇欲绝的阿希罢!
“放箭!给我把他射成刺猬!”阿希罢被那修罗般的身影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嗡——!”
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死亡的蝗群,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吞噬了赵君无所在的空间!
赵君无恍若未闻,速度不减反增!他周身内力汹涌澎湃,那无形的剑气屏障光芒炽盛,竟发出低沉的龙吟!射至身前的箭矢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被震得倒卷而回,以更凌厉的速度射入北羌军阵!顿时,惨嚎声四起,北羌军自食其果,阵脚大乱!
就在这箭雨倒卷的混乱瞬间,赵君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阿希罢头顶!他眼中杀意凝结如万载玄冰,长剑高举,毕生功力凝聚,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巨大剑罡,凌空劈下!同时,无数道细密锋锐的剑气如同疾风骤雨,封锁了阿希罢所有生路!
阿希罢眼中只剩下那毁灭一切的剑光,死亡的恐惧将他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