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清澈地望着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霍年州缓缓低下头,靠近她,唇瓣极其轻柔地、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她温软的唇上印下短暂的一吻。一触即分。他退后一步,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祝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笙…希望你…永远都幸福…”
凉笙抬眼,对上他真挚的目光,也露出了一个温暖而释然的笑容:“谢谢!希望你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放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沿着来路,默默地向军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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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中,赵君无正端坐在书案前,专注地研究着边城的地形图,眉头微蹙。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朝凉笙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凉笙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身旁的矮凳上,单手撑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赵君无这才放下手中的炭笔,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箍住。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阿笙,以后再也不许霍年州那小子亲你了!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他!”
凉笙在他怀里仰起脸,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哟?你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离那么远,你又没跟去,怎么知道的?”
赵君无冷哼一声,惩罚性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哼…我什么都知道!怎么样,心结…解开了吗?” 他低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的眼睛。
凉笙有些惊讶:“你又知道了?”
赵君无低下头,报复性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到了边城,你整个人反应都慢半拍,眼神时不时就飘远了,还总爱往城墙那边看…我又不傻。” 他的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凉笙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是,边城是有太多我和他的回忆…刚回来时,确实很容易触景生情…但那些都过去了,真的。” 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拜托我家君无哥哥,对自己有点自信好不好?我现在心里眼里只有你!”
赵君无眼神却掠过一丝低落,手臂将她箍得更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别人都好说…但霍年州…他在你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我害怕…害怕那些回忆会卷土重来,害怕他再一次在你心里生根发芽…”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霸道:“还有…叫相公!我更喜欢听!”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和深切的占有欲,深深地吻住了她…
一个悠长而缠绵的吻结束,凉笙已是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君无…你见过洛斳与了吗?”
赵君无的气息也有些急促不稳,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嗯,见过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还极力否认了当初写折子弹劾霍家的事…” 他的眉头再次蹙起。
“我觉得他像是在憋一个大招…” 凉笙依偎在他怀里,神色凝重地接话道,“咱们还是得小心一些,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赵君无沉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