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君诘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膝处瞬间爆开两朵血花,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重重跪倒在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他从未想过,赵君无的武功竟已到了如此鬼神莫测的境界!
御林军大惊失色,连忙持刀护在赵君诘身前,刀尖齐齐指向殿内的赵君无等人。
然而,谁也没看清赵君无是如何动作的!只觉一道模糊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在御林军中一闪而过!
“噗通…噗通…” 殿内数十名精锐御林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纷纷倒地毙命!与此同时,承乾殿的大门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哐当”一声紧紧关闭!
赵君诘瘫坐在血泊中,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景象,终于彻底崩溃!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他涕泪横流,不顾膝盖的剧痛,拼命地对着赵君无磕头,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二哥!二哥我错了!我不要皇位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二哥!”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赵君诘绝望的哭嚎和天启帝微弱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后,在凉笙精妙的针法和珍贵的药物作用下,天启帝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赵君燮和赵君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半靠在龙榻上。
卫若兰和霍年州恭敬地跪下行礼:“臣(臣女)叩见陛下!” 千梦诀也微微躬身行礼。
天启帝无力地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中带着欣慰和一丝如释重负:“都…都平安归来…就好…就好…” 他的声音虚弱不堪。
赵君无走到榻前,单膝跪地:“父皇,儿臣…不负所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天启帝看着眼前这个最让他骄傲也最让他忌惮的儿子,苍白的脸上艰难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个儿子,起初只想他平安喜乐当个逍遥王,却未料他惊才绝艳,文韬武略冠绝诸子…若自己大限将至,东辰在他手上,定能开创前所未有的强盛…
天启帝的目光又转向地上瘫软如泥、瑟瑟发抖的赵君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疲惫。他闭了闭眼,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做出了决断:“靖妃…礼部尚书…这一档…拔了吧…燮儿,这事等下旨后你去处理。”
“是!父皇!” 赵君燮肃然拱手领命。
天启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其余人…都辛苦了…先退下…回府休息吧…明日…上朝听封…”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众人行礼告退。赵君诘如同死狗般被拖了下去,暂时押入天牢。殿内只剩下赵君无、凉笙和奄奄一息的天启帝。
天启帝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拍了拍龙榻的边缘,示意赵君无坐近些。赵君无没有推辞,搂着凉笙的肩,一同坐在了宽大的龙榻边沿。
天启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片刻,露出一丝复杂又带着点慈祥的笑意。他喘息了几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无儿…想必…你也查到了…你不是…皇甫毓的儿子吧?”
赵君无神色平静,淡淡应道:“是。”
天启帝的目光投向虚空,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你母亲…是朕的静妃…是朕…曾经最爱的女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
赵君无和凉笙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叫纪云静…那年…朕登基已有三载…天下初定…朕…便从皇宫密道…偷偷溜出去…微服私访…” 天启帝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段改变数人命运的往事, 他的眼神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时而充满甜蜜,时而又蒙上阴翳。
“密道通向的地方是一处深山,我从深山走出来时碰到两个人在山脚下烤着野兔…那味道实在太香了…我忍不住走近了些,发现是一男一女…他们正忘情的拥吻着…旁边的的兔子烤得噼叭响…油啧直冒…我等了很久直到他们开始吃兔子了我才走了过去…过去了才发现男子容貌不俗惊为天人…女的更是让我一见倾心…本来我只是想蹭口肉吃的,结果反倒被你母妃吸引了…那时我便知道了他们应该是对小情人…但他们只称是师兄妹…他们很热情的分了我一条兔腿…三人也相谈甚欢如此便算认识了…分道扬镳后的半月后…我再次在酒楼遇到他们…我想这便是缘分吧…就与他们结伴同行…一路上我和你母妃越聊越投机…我们爱好似乎也有很多是相同的…于是我便趁着她师兄探路或者买东西去了的时候约她一起出去抓鱼…放风筝…带她划船…偷摘莲蓬…那一次我故意晃着船她站不稳便倒在我怀里…而我也趁机吻了她…看到她羞红的脸…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我的…我便更无所顾忌的吻着她…她也没有推开我…我们就这样背着她师兄偷偷摸摸的约会…有一晚我们三人喝的特别多…她师兄醉的不省人事…我们俩就偷偷的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看星星…可能那天的夜色太美…也可能是那天酒喝的太多…我们没有忍住就发生那一层了关系…完事后我告诉了她,我的身份,她有些诧异但也很快接受了…后来的一个月我们经常偷偷的找地方温存…那种偷感是说不出来的刺激…让我无法自拔…一个月后她跟我说,她跟她师兄说了她不回西远了,让他师兄自己回去…从头到尾他们在我面前都没承认过其他关系,我自然也当做不知道,后来我们便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一路同行了好几座城…夜里她直接和我歇在一间房间…他师兄就在隔壁房间…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怀孕了…我便要她跟我回宫…她答应了…我便带着她从密道中回了宫…她师兄从此远走,我再未见过! 其实对于她的师兄我是有些内疚的,但那点愧疚怎比得过想要你母妃的心思。入宫后没多久一切都变了…她开始变得沉默…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我知道大概是因为皇宫不自由…而我也要雨露均沾…她应该后悔了吧…可我怎么可能会放她走呢…她是我费尽心思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可…终究我还是没能护住她…那晚你被抱走的事我是知道的,但静儿她已经油尽灯枯…皇甫毓生下的那个孩子确确实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