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天启帝驾到!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只见天启帝身着常服,只带着几名御林军和六喜公公,缓步走了进来。
卫若兰和霍年州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起身行礼。
天启帝却温和地摆摆手:“免了免了,不必拘礼。” 他目光扫过众人略显不自然的神色,竟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和调侃:“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老四媳妇…你们这是…不欢迎我这个公爹吗?” 他用的是“我”,而非“朕”。
凉笙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应:“陛下,我可还没和您儿子成亲呢!您想蹭饭就直说嘛!” 说完转头对赵君无道:“君无,去给陛下拿个凳子!”
她对天启帝的恨意并未消减,但看着他时日无多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些。
天启帝也不恼,目光被那奇特的鸳鸯锅吸引,好奇地指着问道:“这…是什么新奇吃食?”
凉笙解释道:“陛下,这个叫鸳鸯火锅,一边是辣的,一边是不辣的…旁边的菜放进去稍微烫一下就能吃了…”
赵君无适时开口:“好了好了,都坐下开吃吧。” 众人这才在天启帝落座后纷纷坐下。
起初还有些拘谨,但美食当前,尤其是这从未尝过的美味,很快便让人忘记了身份。筷子翻飞,谁还管座上是不是皇帝?降罪也挡不住此刻大快朵颐的热情!
酒足饭饱之后,凉笙走到那排乐器旁,轻轻拿起一支竹笛。悠扬清澈的笛声缓缓流淌而出,正是那曲《浮光》。
美妙的旋律仿佛带着魔力,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如痴如醉,连天启帝也微微阖上眼,脸上露出难得的平和与追忆。
直到夜色已深,天启帝才在六喜公公的搀扶下,带着一丝满足和疲惫离去。
众人也纷纷准备告辞。
千梦诀本想留在月府,赵君燮却站在一旁,眼神巴巴地望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和幽怨。
凉笙看着赵君燮那副模样,忍俊不禁,笑着推了推千梦诀:“好啦阿梦,快跟你的裕亲王回去吧!明日再来叙旧也不迟!”
千梦诀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起身,被赵君燮喜滋滋地牵着手带走了。
阿箐也抱着凉笙的胳膊撒娇:“阿姐,今晚我想跟你睡!”
赵君夜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将阿箐扛在肩上,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不行!跟我回府!”
“赵君夜!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我要和阿姐睡!阿姐救我…” 阿箐的骂声和抱怨声一路远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卫若兰也笑着告辞。
霍年州站在院门口,深深地看了凉笙许久,眼神复杂,交织着痛楚、眷恋和最终不得不放手的无可奈何。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融入夜色,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凉笙看着他那孤单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旁的赵君无顿时有些吃味,酸溜溜地问道:“阿笙莫不是…还忘不了他?”
凉笙看着他这副不爽的样子,故意起了逗弄的心思,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嗯…君无果然懂我…”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打横抱起!
“啊!” 凉笙惊呼一声。
赵君无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声音带着危险的惩罚意味:“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让阿笙还有心思去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