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他站在马车外,没有进去。他怕自己一进去,又会控制不住地想“惩罚”她…
就在他望着星空沉思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抱住了他的腿。才一岁多点的小不点,居然稳稳的站在他脚下。
“嘚嘚…抱...抱...…”
赵君无低头,看着只到他膝盖高、仰着粉嫩小脸的女儿,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蹲下身,轻轻捏了捏二宝肉乎乎的小脸蛋,然后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二宝…叫什么名字?” 他柔声问。
“没..有..门...几…娘亲...说...要嘚...嘚..取门..几…” 二宝奶声奶气地回答。
赵君无心中划过一道暖流。“那二宝以后就叫赵贝贝,好不好?”
“那锅...锅..呢?”
“哥哥就叫赵宝宝。”
马车里突然传来“噗”的一声!显然是凉笙没忍住笑了出来。这名字…跟没取有什么区别?
赵君无不想理她,抱着二宝在马车附近慢慢踱步,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马车。
把两个孩子都哄睡着后,赵君无坐在马车外面,闭着眼假寐。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快点赶到最近的城镇,不能再让她和孩子睡在简陋的马车里了…
凉笙在马车里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钻了出来,默默坐在赵君无旁边。她像是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审判,等待着他的雷霆之怒和质问…
然而,许久,赵君无都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怒火更让凉笙感到煎熬。她明白他在生气,换做任何男人,都不可能不生气…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赵君无却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还会离开吗?”
可凉笙还是从他这看似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深藏的无奈、痛苦、恐惧和无助…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凉笙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对不起我什么?” 赵君无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尖锐的嘲讽,“是两年前留下一封信就单方面宣布分开?是让我像个疯子一样不眠不休地找了整整两年?是你偷偷生下大宝二宝?还是这两年你和霍年州在一起?” 他顿了顿,发出了一声极其冰冷的嗤笑,“呵…总不能是因为…下毒害死了我父皇吧?”
凉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凉笙,你真自私…还有些无可救药…” 赵君无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既然肯和他待在一起两年…为什么又要离开那里?怎么?是突然发现爱的其实是我吗?是什么伟大的爱,让你在和他朝夕相处了两年后猛然醒悟?你的爱…可真够肤浅的…”
“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他又会在那里?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月凉笙?还是说…你两个男人都爱?打算陪我几年之后,再离开去找霍年州?”
赵君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凉笙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