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机会,一个足以撼动李世民根基的机会。
而眼下,李家派她来宋家,宋缺又态度不明,这其中是否蕴藏着可乘之机?
李秀宁端起茶盏,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目光再次投向跳动的烛火。
只是这一次,眸中的迷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这大唐的天下,或许容不下一个只想安稳立足的李秀宁。
但未必容不下一个敢于逐鹿中原的李秀宁。
“钟一铭...”最后,李秀宁口中意味深长的吐出了一个久违了的名字。
房间之中,烛火逐渐摇曳至熄灭。
......
与此同时,鸢尾山庄。
月色如银纱,轻柔地铺洒在鸢尾山庄后静谧的庭院。
紫蓝色的鸢尾花影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晕。
钟一铭背倚着冰凉的石柱,怀中是有着一条粉红色蛇尾的柳太真。
她整个人似乎化作了本体一般,柔弱无骨的依偎着他。
一袭轻薄的纱衣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
柳太真微微仰着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正弥漫着一种令人心魂俱醉的迷离情态。
狭长的凤眸半阖,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旋涡,只需一眼,便足以让人沉溺其中。
“后山那个白狐儿脸为何要守着蛟龙,问她她也不说话,整个人有点冷冰冰的。”
“我以为我们是蛇类已经够冰寒了,谁曾想还出现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族。”
柳太真一边让钟一铭帮忙拿一下葡萄,一边问着后山南宫仆射的事情。
“因为那条蛟龙被另外一个人盯上了,而盯上那条蛟龙的人,是南宫仆射的仇人。”
“她的性子冷的原因,几乎也是因为这个仇人导致的,而这个仇人就是她爹。”
“她爹杀了娘,她这个做女儿为了给娘报仇要杀爹。”
“南宫仆射若还能有阳光开朗的性子的话,那才是有大的问题出现了。”
“人家现在只是性子冷了点,有没有走火入魔什么的,就已经算是很好了吖!”
“想那么多干嘛?”钟一铭任由柳太真拉着他的手往上,同时忍不住摇了摇头句。
嘶~
柳太真闻言,下意识的吐了吐蛇信子,分叉的。
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居然是父亲杀了母亲,原来这姑娘身上有这么多舛的命运。”
“难怪她身上总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顿了顿,将一颗饱满的紫葡萄递到钟一铭唇边,声音软糯:“既然如此,那我也上点心。”
“她的仇人但凡敢找上门来,定要他明白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钟一铭点了点头,被葡萄堵满嘴的他没有回话,但眼眸中多了一丝笑意。
鸢尾山庄的后崖之上,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南宫仆射静坐在其中。
眼眸平静如止水,就是耳边若有似无的靡靡之音实在有点考验她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