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江南,永远是人间美景的绝巅。
乌篷船从石桥洞滑出,橹声推开翡翠色的河道。
穿堂燕子掠过绣楼,翅尖扫落几瓣棠梨,正飘进书生砚池,染得纸上半幅胭脂色。
桃李压枝的香气浮在暖风里,与酒肆新醅的醇厚、蚕娘采桑的清气交织,酿成醉人的春醴。
钟一铭坐在宁氏茶坊内,一边尝着新老板娘的茶艺,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官人可喜欢今日这茶水与果子的滋味?”
独孤宁珂的装扮,跟大宋的小娘子有些许不同。
更加开放大胆一些。
抹胸、露腰、开衩的长款拖地披帛,织成了一件特别的浅粉色长裙。
其他的装饰也很特别,明明没有成婚,却已经盘起了头发,莫名有种人妻的感觉。
奇怪的是,她不仅盘发,还有长发披肩而落。
这不是在自己房间内梳洗打扮,为何如此‘离经叛道’?
除此之外,独孤宁珂的各种小首饰也很多,发饰,额饰,耳环,项链,绑手,绑腿等等。
端是美艳绝伦,妩媚动人,十分有女人味。
“这茶水的味道其实很一般,倒是老板娘的美貌为这茶水的味道,平添了三分滋味。”
“只是我很好奇,老板娘你应该不姓宁吧,为何这茶坊叫宁氏茶坊?”
钟一铭撩妹的同时,忍不住打探着独孤宁珂的虚实。
“官人这嘴儿还真是甜。”独孤宁珂掩面轻笑,像极了大家闺秀。
假如无视了她这一身灼灼的打扮的话。
“不过奴家为何隐姓埋名嘛,不也就是防的官人您这样的登徒子~”
独孤宁珂的娇嗔,自带一种魅惑横生。
让人即便听了她这‘大不敬’的话,也觉得她是在撒娇。
女人最强的招数,她瞬间就用出了一招。
“不是吧老板娘,君子也防?”
钟一铭看起来,好像还真吃这一套。
“呵呵呵,官人说话可真有趣~”
独孤宁珂被逗得直乐呵,身子都颤抖起来。
好似月亮之上的桂树枝摇摇晃晃,让人忍不住想帮她扶稳一下。
钟一铭也是莞尔一笑:“这可不是有趣,我钟某人向来实话实说的,我就是君子。”
无论是正人君子,还是伪君子,亦或者风流君子啥的,不都是君子?
“确实,堂堂钟大官人确实算得上是君子,只不过您是如何认出我的?”独孤宁珂问道。
“你说的是哪个身份?”钟一铭反问道。
“呵呵,明白了,是赵盼儿告诉您的?”独孤宁珂秒懂的同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
赵盼儿那个傻女人,成婚后脑子都糊涂了,居然把组织的事情往外倒?
“不,这个你可别误会,盼儿只是告知了我她的身份而已,至于你的身份是我猜的。”
钟一铭摇摇头:“能接手盼儿生意的人,除了太初殿的人还会有别人吗?”
“至于你独孤宁珂的名字,难道还不好查,毕竟你可是最美郡主啊。”
自家妻子虽然恋爱脑,但有些犯忌讳的事情,钟一铭也不会让她说的。
好不容易娶到个天仙姐姐,犯不着问太多。
把人给问跑了,到哪儿再去找一个又美又有钱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