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纪六五年的春天,大家都心里自发的认为,现如今已经不能算是安平纪了。
一个愁字,早已爬上了心头。
整个天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摩擦,狼烟四起笼罩尽数之地。
尤其是大秦附近与大唐附近,战火延绵不绝,大有种越燃越盛的迹象。
离阳是最惨的一个王朝,北凉烬灭之后,离阳就像没了牙的狼,咬人都咬不动。
大秦只是图稳,在一点点推进,否则离阳早就换了天地。
为谋求一个出路,离阳向大明请求帮助,以三州之地作为酬劳。
与虎谋皮的情况之下,也算是离阳最后的‘绝唱’了。
只可惜大明没有理他们,因为大明现在内斗的厉害。
没辙,离阳只能用各种办法来拖延大秦的铁骑。
就好比说,让大楚堂而皇之的在离阳死而复生,占着大义之名。
离阳的神凰城,更名为了定鼎城,是以大楚的新国都。
大楚也不再叫大楚,更不会叫西楚,两者死而复活确实有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但寓意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于是思来想去,便出现了后楚这个王朝之名。
小姜泥已经不复当年的只能懵懂,身穿一席龙袍的她独自坐在御书房内翻看着往来战报。
她不懂这些东西,但总是在强逼着自己懂这些东西。
因为她现在是女帝,女帝的责任就是弄懂有关国事的一切。
战报的内容基本都是捷报,有棋诏叔叔跟陈芝豹以及项氏一族在,基本都是胜仗。
但是三省六部的官员奏折,姜泥是真的不太想看。
明明后楚才刚建立没多久而已,有些官员就已经有争权夺利的苗头。
姜泥是真的不太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浓郁的无力感爬上自己的心头。
“小丫头,你处理不了这种麻烦事儿,还不如跟老头子后面多练会儿剑!”
突然,一道不正经的声音响起。
姜泥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无奈的捂着额头:“我总要做我的正事。”
阴影中,一个貂裘老头走了出来,玩世不恭的随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坐没坐相的说道:“这些正事你反正也不处理不了,处理不了的事情算是什么正事?”
“照我的话说,你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剑胚,再好好练个一两年绝对能成陆地剑仙。”
“而且战力也绝对不会输钟一铭那个臭小子。”
来人竟然是李淳罡,这个许久不在江湖现身的老剑神,居然藏在这后楚皇宫内。
面对李淳罡,姜泥不再像是以前一样没大没小。
但也没好到哪儿去,没好气的说道:“就算不输官人又如何,我总不能对他出手吧?”
“唉...”李淳罡幽幽的叹了口气:“按道理来说,我不欠徐家小子什么。”
“可始终欠徐瘸子一个承诺,说要保住徐家小子的命却没有保住。”
“本来我以为,你会在意徐家小子多一点,可你那日跟我说的话却也是事实。”
“有的时候,这爱恨的界限,是真的太过于模糊了。”
“恩一头,怨一头,天老地死复何求。”
“老头子也不求能杀了钟一铭,只希望等到我百年之后,你帮我还一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