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纳兰月稚,拥有玄阴之体。
我的名字是我娘取的,因为我生在腊月。
我娘是一个小宗门的元婴修士,心高气傲,却被族人诓骗,锁进深宅大院。
我爹有钱有势,但是是一个普通人,所有人都说我爹那个畜生是个老实人,呵,真老实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总认为,女子应该有子宫道德,不要将性命随意许给劣质的血脉。
更不要给自己的子宫配冥婚!大家都说说什么怀不上,都是女人的错。
怀不上?那是那老畜生自己没用!
可我娘还是怀了,生了我。
所以我恨她,恨她为何要生下那老畜生的种,恨她为何不逃!
元婴修士,去哪儿不能受人敬重?为什么要守在这四方天井,连杀出去的念头都不敢有?
如果她与他人结合,我或许就不会这样;或者她干脆不生,这样最好。
我出生时,老畜生正站在产房外,在听到我啼哭后朗声大笑,声音穿透门板:“我纳兰雄后继有人啦!”
但当他接过我,看清了我的身体后。
盯着襁褓中哭闹的我,眼神像在看一件突然出现瑕疵的货物,先是愕然,随即涌上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怪物。”
老畜生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从此,纳兰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娘叫柳如烟,曾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元婴初期的剑修。
她告诉我这些时,正坐在我院中那株老梅树下,指尖凝着一缕淡青色的灵力,为我演示最基础的引气诀。
她的手指很修长,握剑的位置有薄茧,但拂过我发顶时,却异常柔软。
“月儿,看仔细了。”她声音总是轻缓,像怕惊扰什么,“灵气如溪流,引之入体,需顺其性,而非强拘。”
我学得很快。
那些蜿蜒的灵力轨迹,旁人需数月揣摩,我三日便能运转自如。
柳如烟眼中闪过亮光,那是我记忆中她少数鲜活的时刻。
她会紧紧抱住我,把我搂在她带着冷梅香气的怀里,声音哽咽:“我的月儿是天才......是娘对不起你......”
她的泪是烫的,落在我颈窝。
我大概是真随了那老畜生,我根本共情不了她的泪。
我只能僵硬地任由她抱着,心想:既然对不起,为何要生我?既然生了我,为何不杀出去?
后来我才从老仆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往事:柳如烟出身修真小族,族中式微,急需依附纳兰家这等凡俗巨富换取资源。她那次归家本是探望病重祖母,却被族老与父母联手软禁,一瓶封灵散下,元婴修士也成了困兽。婚礼仓促得像场闹剧,她穿着不合身的嫁衣,被送入纳兰雄的卧房。
“你娘起初闹过。”老仆叹道,“绝食、自毁经脉、甚至试图刺杀老爷。可纳兰家养着的那几位客卿,修为不逊于她全盛时期。更何况......纳兰老爷说了,她若敢死,便让整个柳家陪葬。”
她不是没逃过。在我两岁那年,她灵力恢复些许,于深夜带着我欲御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