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先是探脉,又翻看了一下对方的眼皮。“气息很弱,灵力枯竭,身上有多处擦伤和轻微内伤,像是从高处滚落或者经历了剧烈冲击......咦?”她微微蹙眉,又仔细探了探,“脉象还有些奇怪的滞涩,不完全是伤......”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爽朗的女声:“三师姐,你喊什么呢?我在药圃都听见了......哇!这谁啊?”
进来的是皇甫有仪,她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穿着便于活动的短打,露出线条流畅的小麦色手臂,长发高高束起,五官明丽,是那种充满活力的健康美。
她刚晒完药材回来,额角还带着细汗。看到竹榻上的人,她好奇地凑过来。
禾式微耸耸肩:“不知道诶,后山捡的。”
凌安已经去取清水和干净的布巾,开始小心地擦拭那女子脸上的污垢。
随着污迹褪去,露出一张虽然苍白却十分清秀文静的脸庞,眉眼柔和,看起来年纪不大。
皇甫有仪摸着下巴,越看越觉得眼熟:“等等......这张脸,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凌安也停下了动作,仔细端详,又看了看对方身上那件虽然脏污破损、但依稀能辨出式样的浅绿色衣袍:“这服饰......好像是济世宗的弟子常服?”
“济世宗?”禾式微也凑近看了看,“她蹭得这么脏,我都看不出来。”
凌安继续手上的清理工作,动作轻柔:“八成是。她这伤势,单纯外伤好处理,但脉象里的滞涩有点麻烦,像是功法的反噬,也像是中毒。”
她边说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几枚莹润的丹药,小心地喂入对方口中,并用灵力助其化开。
过了一会儿,榻上的人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温和的眸子,初醒时带着些许迷茫,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和三个陌生的女子,最终,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一身紫衣、正抱着手臂打量她的禾式微身上。
“唔......这、这里是哪?你们是......?”声音有些虚弱,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需要被呵护的感觉。
皇甫有仪说:“这里是融道院。你是济世宗的弟子吗?怎么会晕倒在我们后山?”
凌安手指还搭在对方腕间,敏锐地察觉到脉搏的变化:“你醒了?感觉如何?方才你脉象有异,心跳忽然加快,是哪里不适吗?还是余毒未清?”
榻上的女子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微微蹙眉,露出些许歉意和困惑:“我......我叫苍术,是济世宗弟子。我本是去山上采几味罕见的药材,不知怎的......后面的事,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踩空了?”她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禾式微,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是这位师姐......救了我吗?”
禾式微被她那双柔弱无助的眼睛看着,心头一软。
她清了清嗓子道:“咳,算你运气好,倒在我回宗的路上。既然是我捡回来的,自然会负责。你叫苍术是吧?没关系,你就在我们融道院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再送你回济世宗。”
苍术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真心实意、显得格外文静秀气的笑容,连忙微微撑起身子,又被凌安轻轻按了回去,向着禾式微点头:“谢谢师姐!真的非常感谢!”她又转向凌安和皇甫有仪,眼神真诚,“也谢谢两位师姐出手相救,劳烦你们了。”
“不必客气,济世宗与我们融道院素来交好。”凌安微笑着应道,手下不停,又检查了一下苍术身上的外伤。
皇甫有仪也摆摆手:“小事儿!不过苍术师妹,你下次采药可要当心点,咱后山有些地方还是挺险的。”
苍术一一应下,礼仪周全,态度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然而,站在一旁的凌安和皇甫有仪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点怪。
这个苍术师妹,道谢是朝着大家,但那双眼睛,怎么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三师姐呢?
而且,刚才三师姐说话时,她听得格外认真,眼神亮晶晶的。
禾式微倒是没太在意,只觉得这小师妹挺有礼貌,看着也顺眼,不枉自己把她扛回来。
她看着凌安给苍术处理伤口,心想:嗯,比小七小时候那副冷冰冰不爱理人的样子可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