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不算长,但禾式微走得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那个念头,像只叼着线团却不知如何下爪的猫。
怎么给苍术和苏木制造机会?
她活了这些年,打架画符在行,牵线搭桥却是一窍不通。
她搜肠刮肚,只从早年看过的凡间话本里找到点模糊的借鉴。
好像......那些才子佳人,很多都是阴差阳错睡了一觉,然后就生死相许、非卿不可了?(不要学哦,这是不对的,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哦。)
禾式微脚步一顿,眼睛眨了眨。
虽然这法子听起来有点......不道德?
可万一呢?
万一真成了呢?
她又不是要坑害谁,苍术和苏木都是好姑娘,若是能因此两情相悦,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样一来,苍术就不会总盯着她,不会动不动就亲上来了吧?
想到刚才那个吻,禾式微耳朵又有点烫。
如果是看苍术和苏木亲亲......嗯,她觉得可以接受,甚至还有点......好奇?
那么问题来了。
苍术修为高深,医术毒理更是出神入化,给她下药?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
禾式微心里没底。
她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安静走路的苏木,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木木,你那里......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的迷药?就是没有解药,或者很难解的那种?或者......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再不然......春药也行。”
禾式微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看苏木。
苏木被她问得一愣,转头看向禾式微。
师娘脸上那种混合着心虚、跃跃欲试和一丝豁出去的莽撞神情,让她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更浓了。
“姐姐要这些......做什么?”
“就......就问问嘛!有没有?”禾式微含糊其辞,拽了拽苏木的袖子。
苏木沉默片刻,如实回答:“迷药有一些,但对付寻常修士或许可以,对师尊......恐怕没什么效用。师尊体质特殊,自幼尝百草炼药体,寻常药物很难起效。至于春药......”
“我确实炼制过,但那是用来辅助一些特殊灵兽配种的,药性猛烈,不能对人使用。”
禾式微听了,失望地“啊”了一声,肩膀耷拉下来。
果然不行吗?苍术也太难对付了。
而此刻,苍术正立在丹房里。
方才禾式微与苏木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通过那缕神魂印记,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面前摆着几个玉瓶和一堆处理好的药材,指尖正捻着一株色泽妖异的合欢藤主干,轻轻揉搓,感受着其中蕴含着强烈催□的汁液。
苍术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的神情。
姐姐啊姐姐,你还真是......什么法子都敢想。
不过......苍术目光落在手中的合欢藤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倒也不是不能......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