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狗蛋?”
沈休坎重复了一遍师尊的话,嘴角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现在的视线高度,正好能看清戚冥豫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以及那随着说话而颤动的迷你兔耳。
“好,好,拆了它。”
他毫无原则地附和着,语气却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幼儿园小朋友。
“不过在那之前......师尊,这地板太硬了,而且灰尘多(虽然神界根本没灰尘),您......要不要先移驾到徒儿的手上?”
他又把手掌往前送了送,指尖几乎碰到了戚冥豫小小的鞋尖。
那只手掌对于现在的戚冥豫来说,就像是一张宽大的单人床。
掌心的纹路像是起伏的地形,指腹温暖而干燥。
沈休坎看着师尊。
他在等待。
等待师尊做出选择。
是继续站在地上发脾气,还是......接受弟子的服侍。
其实他心里清楚,师尊没得选。
因为这个视角差实在是太大了。
当师尊看着他的时候,必须把头仰到极限,才能看到他的脸。
而当师尊说话的时候,如果不费力大喊,声音真的很容易被风吹散。
这种物理上的弱势,会让人本能地寻求高处的依托。
更何况......
“师尊,您现在的尾巴......”
沈休坎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越过师尊的肩膀,落在了身后。
虽然衣服也缩小了,但是那个部位的鼓起依然存在。
而且因为身体变小了,那个圆滚滚的尾巴似乎显得......更明显了?
“坐在地上会不会硌到?”
他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极其不老实地在师尊身上扫来扫去。
“徒儿的手掌肉厚,软乎,绝对不会硌到您的......尾巴。”
他在“尾巴”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笑。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利用戚冥豫变小后的羞耻点和不便,来诱导师尊主动投怀送抱。
沈休坎看着师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对小小的兔耳朵气得都快打结了。
最后,戚冥豫似乎是权衡了一下利弊,是实在受不了这悬殊的视角差,终于不情不愿地动了。
戚冥豫迈开小小的步子,走上了他的手掌。
那一瞬间。
沈休坎感觉到掌心传来一种极其轻微、却又极其鲜明的重量。
那是师尊。
那是他的神明。
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爱的人。
此刻,正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站在他的掌心里。
这种触感,比刚才摸尾巴还要让人灵魂颤栗。
师尊的脚踩在他的掌心纹路上,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沈休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指,并没有完全握紧,而是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圈,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巢穴,将戚冥豫护在中间。
然后,他慢慢地直起腰,将手掌托举到了眼前。
随着高度的上升,戚冥豫的视线终于再次与他平齐。
沈休坎看着站在自己掌心里的师尊。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师尊那如同微雕般的睫毛。
近到他能闻到师尊身上那一股浓缩了的、变得更加纯粹的奶香味(是心理作用,但沈休坎坚持认为是奶香)。
“师尊......”
他轻声唤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深沉得像个要把人吞进去的黑洞。
“七天啊......”
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另一只手的手指忍不住伸过来,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师尊那小小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朵花瓣。
“这七天,您可就是徒儿一个人的......掌中宝了。”
“要想拆了狗蛋,也得等七天后变回来才有力气......对不对?更何况狗蛋还跟师尊融合了,要拆了它还要分魂,很——”
“嘶——”
这一次倒吸凉气的声音,比刚才那一声更加真切,甚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痛楚。
沈休坎伸过去作恶的食指,被那只狠狠踹过来的一脚,一击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