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颗炸雷，瞬间炸懵了沈云渡。他瞪大眼睛看着沈云暮，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哥，你昨晚……”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跟娘子亲近的，没想到大哥早就捷足先登！情急之下，他也往前凑了凑，急忙辩解：“大哥，刚才我也……我也不小心让娘子累着了！”
林楚站在两人中间，听着这兄弟俩话里有话的“争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两人，一个装模作样暗示，一个急着抢功，倒是比朝堂上的戏还好看。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打断两人：“我饿了，先吃午膳吧。”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沈云暮时不时给林楚夹菜，眼神总往沈云渡那边瞟；沈云渡则憋着股劲，夹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生怕落了下风；林楚倒是吃得自在，反正有人伺候，她只管享受就好。
书房内的檀香混着墨味，沈云渡一进门就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憋了半响的委屈：“大哥！我在军营待了半月，三弟又去了别院，你倒好，趁我们不在，竟跟娘子同房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弟弟？”
沈云暮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二弟这话可不对。我与娘子同床休息，是夫妻本分，何来‘趁虚而入’一说？”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沈云渡泛红的脖颈上，语气更冷了些，“倒是二弟，刚从军营回来，白天就跟娘子挽着胳膊走，连‘累着娘子’的话都敢说——这讨欢心的手段，倒是比我想象中厉害。”
“我那是护着娘子！”沈云渡急得脸都红了，往前凑了两步，“再说重言那小子，不过是娘的远房亲戚，又跟娘子有旧情，你不处置他就算了，我教训他两句怎么了？”
“处置？”沈云暮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你若真把他打坏了，娘子只会更怨你。重言那点心思，翻不出什么浪，就当多个人伺候她，只要别越过我们兄弟，暂且留着也无妨。”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云暮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墨色眼眸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楚楚彻底留在沈家，断了她所有外心。”
沈云渡立刻凑上前，眼底满是认同：“大哥说得对！重言那小子，就当留着给她端茶倒水，可绝不能让他再碰楚楚一根手指头，更别想越过我们兄弟！”
“不止重言。”沈云暮指尖在桌面划出一道冷痕，语气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往后楚楚身边，只能有我们三个。不准她再找外面的新人，就算真要添人，也得从沈家旁支挑——知根知底，还能攥在我们手里，省得她又被那些花言巧语的外人勾走。”
沈云渡听得连连点头，拳头攥得更紧：“那同房的事呢？大哥昨晚都跟楚楚同屋了，我可不能落后！”
“按规矩办事！我是大哥，我应该排最多！”
沈云渡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憋了两年的委屈，连声音都带着点闷：“大哥，我们跟娘子成亲两年了，正经次数，都数得过来！再这么耗着，她要是哪天又提和离，我们连留她的筹码都没有！”
沈云暮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又何尝不焦虑？这两年，林楚要么躲着他们，要么只许远观，连像样的亲近都少得可怜。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所以必须尽快。今晚我再去她房里，这次不跟她磨嘴皮子，直接用些软手段——她白天刚跟你亲近过，心里的防备定松了些，我再好好哄着，说不定就能成。”
“凭什么又是你？”沈云渡立刻坐直身子，急得瞪眼睛，“上午我都跟娘子说好了，要陪她沐浴！说不定今晚就能……”
“你？”沈云暮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嘲讽，“上次你想抱她，差点被她推得摔在地上。对付娘子，得用软的，不是靠你那股子蛮力。”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你的份。等我先跟她有了实质性关系，再轮着来——但你记住，绝不能急，要是惹得她反感，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沈云渡听得眼睛发亮，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大哥说得对！我这就去让人给三弟传信，让他赶紧回来！他心思细，说不定能想出更多讨娘子欢心的法子！
沈云暮点头，眼底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让林楚彻底断了和离的念头。
两人当即写了信，让小厮快马送往别院。此时的沈云临刚处理完田产事务，拆开信看到“速归，事关娘子”几个字，指尖猛地一紧。他想起出发前，下人说娘子又提了和离，心里顿时慌了——难道大哥和二哥没稳住娘子？他立刻吩咐下人备马，语气急促：“最快的马！现在就回府！”马车驶离时，他掀开车帘，望着远处的沈府方向，心里满是焦虑：娘子，你可千万等我回来，别再提和离了。
“驾！”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泥点。
暮色四合时，沈府的朱漆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沈云临勒紧缰绳，马儿人立而起，他翻身下马，连马都顾不上交给下人，快步往里走，鞋履上的泥点蹭在青砖上也毫不在意。
刚走到内院，就听见饭厅传来熟悉的笑声——是娘子的声音。他脚步一顿，紧绷的肩头瞬间松了些，却又忍不住加快速度，掀开门帘的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主位旁的身影上。
林楚正拿着筷子，笑着避开沈云渡夹过来的大块红烧肉，而沈云暮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给她碗里添了勺清甜的莲子羹。听到门帘响动，三人同时转头，看到风尘仆仆的沈云临，饭厅里的笑声瞬间停了。
“三弟，你可算回来了！”沈云渡率先起身，语气里满是急切，仿佛找到了同盟，“你不知道，大哥他……”
“先坐下吃饭。”沈云暮打断他，目光落在沈云临身上，递过一双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一路辛苦，先垫垫肚子，有话吃完饭再说。”
沈云临没说话，只是在林楚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却没离开过她——她比上次见时气色好了些，发间还别着自己临走前送的南珠发簪，看来大哥和二哥确实没让她受委屈。
林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声，夹了块青菜放进他碗里：“你刚回来，肯定饿了，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