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暮闻言,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抬手替她盛了碗粥,声音软了些:“先喝粥,别饿着。”
沈云渡也重新扬起笑,又剥了颗莲子放进她碗里:“还是楚楚懂事,快尝尝,这莲子是今早刚剥的。”
沈云临坐在对面,看着林楚左右安抚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拿起公筷,替她夹了块最爱的芙蓉糕——反正昨夜他已经占了先,往后的日子,慢慢来便是。
早膳的最后一口粥刚咽下肚,沈云渡便率先起身,走到林楚身边时,状似随意地提起:“楚楚,前几日寻到一块罕见的墨玉,想让你帮我看看,是否适合雕成玉佩。”
林楚还没应声,沈云临便挑了挑眉,却也没阻拦——毕竟方才他已占了先机,总不能断了旁人的念想。沈云暮则放下茶盏,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圈,最终只道:“去吧,别耽误太久,夜晚还要事商谈。”说罢便起身走向书房,墨色的衣摆扫过门槛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楚一眼,眼底的期待与克制,终究还是藏在了转身的动作里。
跟着沈云渡走进他的卧房,林楚才发现这里与沈云临的雅致、沈云暮的沉稳截然不同。墙上悬挂着数柄寒光凛凛的刀剑,剑穗随风轻晃,角落的架子上还摆着几样暗器与弓矢,连空气中都似萦绕着淡淡的铁屑与松烟气息。她正伸手想去触碰剑鞘上的纹路,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将她圈住。
“娘子,我吃醋。”沈云渡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后,惹得她一阵轻颤。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系带,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昨夜听着隔壁的动静,我在房里坐了半宿……你都不知道,看着你今早跟三弟那般亲近,我心里有多痒。”
林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袖,想转身却被他抱得更紧。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沈云渡的手臂收得更紧,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托住林楚的下颌,将她的脸微微转过来。他没有急着吻下去,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呼吸里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爽朗,却又掺了满心的温柔:“娘子不哄哄我?方才在饭厅,你都没给我剥虾仁。”
不等林楚开口,他便低头吻了上去。不同于沈云临的缠绵,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的占有欲,却又格外小心,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直到林楚被吻得气息微乱,他才稍稍退开,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得发肿的唇瓣,眼底满是笑意:“这才像话,往后可得多疼疼我。”
说着,他拉着林楚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自己靠在榻背,再将她圈进怀里,另一只手从矮柜上拿过一本画本。封面上“娇媚夫人爱上大将军”几个字格外显眼,林楚看了忍不住笑:“你怎么还看这个?”
“看这个才好,”沈云渡翻开画本,指尖指着上面的将军形象,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这将军,是不是跟我很像?往后我上战场,也让你像画里的夫人一样,天天盼着我回来。”
他一边翻页,一边讲起从前和沈云临、沈云暮的趣事——说沈云临小时候算错账,被账房先生罚抄账本;说沈云暮读史书时,被书中的忠义故事惹得红了眼。那些细碎的日常从他口中说出,带着鲜活的温度,林楚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便笑出声来,肩膀轻轻颤动,连眼底都漾着笑意。
夜风吹得书房窗棂轻响,烛火摇曳间,沈云暮刚将盐铁案的卷宗摊开,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楚抬眼望去,果然见傅君澜身着玄色锦袍走进来,墨发束得整齐,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沈云临指尖顿在账本上,沈云渡更是直接皱紧了眉——谁都知道傅君澜来此,名为商讨盐铁案,实则是为了林楚。
不等众人开口,傅君澜已径直走向坐在沈云暮身侧的林楚,长臂一伸,不顾沈云暮骤然冷下的脸色,直接将林楚打横抱进怀里。“楚楚,一日不见,可曾想我?”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却丝毫不掩饰对旁人的无视,下巴抵在林楚发顶,呼吸里满是她的气息。
“你,放开我娘子!”沈云渡猛地站起身,手已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眼底怒火直冒——这傅君澜竟敢在他们三兄弟面前如此放肆!
傅君澜却只冷笑一声,低头看着怀里浑身发僵的林楚,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楚楚也是我的娘子,怎么,几位不承认?”话音未落,他扣住林楚的后脑,低头便吻了下去。那吻带着强势的占有欲,丝毫不让林楚挣脱,直到她被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几乎没了力气,他才缓缓退开,舌尖还故意舔过她的唇角,抬眼时,目光直直扫过沈家三兄弟,眼底的得意毫不掩饰。
沈云暮握着卷宗的手青筋暴起,沈云临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冲突。
林楚在傅君澜怀里缓过神,脸颊滚烫,却也知道此刻不能任由事态发展。她伸手推了推傅君澜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君澜哥哥,别闹了!正事要紧,盐铁案的卷宗还没看,再耽误下去,恐怕会误了时机。”
傅君澜却没立刻放她下来,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几分固执:“先让我抱会儿,方才在门外等了那么久,就想好好看看你。”话虽如此,他还是将林楚往怀里又带了带,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终是没再继续挑衅——他知道,若真惹恼了沈家三兄弟,反而会影响盐铁案的推进,更会让林楚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