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半,他终于逮到独处的原主。“林小姐,今晚很漂亮。”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原主微愣,还是礼貌回应:“谢谢裴总。”她想尽快脱身,刚说“我还有事”,就被裴清衍叫住:“我送你回家吧,正好家里让我们回老宅吃饭,顺路。”原主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她不想惹是非,更不想让多年努力被“裴总身边人”的标签毁掉。
车里的气氛格外安静,原主喝了点酒,靠在后座昏昏欲睡,裴清衍却在暗中打量她,好奇像藤蔓般疯长。直到车子急转弯,原主不受控地跌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搂住,掌心触到她细软的腰,心跳骤然失序。他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继续睡。”原主竟真的在他怀里安睡,呼吸轻浅地落在他颈间。
到家后,裴清衍鬼使神差地抱起她,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看着她横七竖八躺在床上的“小孩子睡姿”,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微红的脸颊,却被迷迷糊糊睁眼的原主抓了个正着。他正尴尬地想解释,原主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得俯身下来,眼神朦胧地笑:“帅哥别走啊。”
“你知道我是谁吗?”裴清衍的声音有些发哑。
“知道呀……”原主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索性放弃,“想不起来啦!”她伸手摸上他的眉眼,语气带着醉后的大胆:“长夜漫漫,何不早入怀?”
那一夜,契约婚姻的薄纸被彻底捅破,他们从名义夫妻,变成了真正的枕边人。
可清晨醒来,只剩满室尴尬。原主看着身边的裴清衍,先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外人,不算出轨,随即又陷入慌乱,收拾东西就躲去了剧组。裴清衍早醒了,却只能装睡,等她走后,才敢睁开眼,看着空了一半的床,心里竟空落落的。
这一躲就是几个月,直到原主拍完戏回家,裴清衍先打破沉默:“厨房做好晚饭了。”饭后,他跟着她进了房间,温热的胸膛突然贴住她的后背,大手扣住她的腰。
“别,裴清衍,你住手!”原主的挣扎在他越来越近的呼吸里渐渐软下来,他扳过她的脸,声音缱绻又灼热:“楚楚,舒服吗?”
那之后,他们成了“白天陌生,夜晚亲密”的奇怪伴侣,没人提爱,只谈欲望。原主觉得这样挺好,解决了生理需求,也不用背负出轨的骂名;可裴清衍心里的东西,早已从好奇变成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直到26岁这年,裴家的催生压力达到顶峰,原主也厌倦了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终于提出了离婚。而林楚,恰好穿到了这个节点——今晚过后,原主就会正式把“离婚”两个字,摆在裴清衍面前,一场持续两年的拉锯战,即将拉开序幕。
“七筒,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楚楚,30岁前不要放弃演艺事业,这是原主的执念,其他的你随心就好。”
回想着这段时间两人的争吵。
冲突来得毫无征兆,是在原主凭借一部古装剧小范围出圈后。那天林楚刚收工,手机就被“#林楚 资源咖”的词条刷屏——营销号晒出她早年演路人甲的剧照,又对比现在拿到的女二号角色,暗指她背后有人撑腰,甚至编造出“被金主包养”的谣言,评论区里黑粉和路人吵得不可开交。
林楚正想联系团队公关,裴清衍的电话先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网上的事,需要我出面解决。”
“不用。”林楚下意识拒绝,像原主过去五年那样,习惯性和他划清界限,“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能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自己处理?看着他们造谣你被包养,也叫处理?”
林楚攥紧手机,语气冷了下来:“裴总忘了?我们说好婚后互不打扰。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没等裴清衍回应,她直接挂了电话。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半小时后,裴氏集团官微突然发了一条声明,没有提林楚的名字,只精准辟谣了“某女星被裴氏相关人员包养”的谣言,末尾附带了对造谣营销号的律师函。声明一出,全网瞬间安静——谁都知道,敢让裴氏亲自下场辟谣的女星,绝不是被“包养”,反而可能关系匪浅。
林楚盯着那条声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车去了裴清衍的公司。总裁办公室里,他正低头看文件,抬眼看到她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互不打扰?”
“裴清衍,你什么意思?”林楚走到他办公桌前,语气带着怒火,“谁让你发声明的?你这不是帮我,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我们的关系,你想毁了我的事业吗?”
裴清衍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黑眸沉沉地看着她,突然反问:“毁了你的事业?林楚,你就这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林楚心口发紧。没等她反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裴母的声音传了进来:“清衍,妈进来了。”
门推开,裴母看到林楚,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楚楚,可算见到你了。你和清衍结婚五年,总躲着不见我,这次说什么也得跟我回家吃饭。对了,妈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和清衍也该要个孩子了,裴家还等着抱孙子呢。”
林楚僵在原地,手被裴母攥着,却感觉浑身发冷。她抬眼看向裴清衍,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仿佛在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