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脖颈间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久别后的沉沦，早已替她给出了答案。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林楚是被颈间的温热气息弄醒的，睁开眼时，鼻尖正抵着裴清衍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裹着暖意将她包围。
她动了动身子，想悄悄挪开，腰却被裴清衍紧紧地圈住。他不知何时醒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老婆，醒了？”
林楚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衬衫上的纽扣——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在脑海里闪过，红酒的微醺、他灼热的吻、还有两人失控的温存，让她脸颊悄悄发烫。
裴清衍能感觉到她的僵硬，心里顿时有些发紧。他收紧手臂，却没敢太用力，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声音放得更软：“老婆，我不是故意要趁你喝酒……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辩解：“你在剧组这三个月，给我发的消息越来越少，有时候我等你回复，等得手机都快没电了。我知道不该不打招呼就来，可我实在忍不住了……”
林楚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解释，心里那点因“被突袭”而生的别扭，渐渐被这笨拙的示好磨平了。她抬起头，撞进裴清衍眼底——那里没有平时的强势霸道，只有满满的在意和一丝怕她生气的紧张，像个做错事等待原谅的孩子。
“知道了。”林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下次要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别再这样突然出现了。”
裴清衍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连忙直起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确认她没生气，才敢露出点笑意：“好！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说！那……老婆，我陪你在B市待几天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
林楚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没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好，不过得等我先洗漱换衣服。我们在B市玩几天，然后我们回A市好不好。”
裴清衍立刻应声：“我帮你挤牙膏！再帮你找衣服！”说着就想掀被子下床，却被林楚拉住。
“别急，还不想动！”林楚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再抱一会儿。”
裴清衍愣了愣，随即立刻躺了回去，把人牢牢搂进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老婆没怪自己，嘿嘿。
林楚把鸭舌帽压得更低，口罩边缘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双弯着的眼，被裴清衍攥着手腕往B市古街的糖画摊挤。他掌心裹着暖意，替她挡开涌来的人群，低声问：“想吃龙还是兔子？”她盯着转盘上晶莹的糖丝笑，刚说“要兔子”，就见他悄悄跟摊主说“多裹层糖”——他总记得她爱吃甜。
车子刚滑进别墅车库，林楚便扯下口罩，侧头望着裴清衍笑：“跟你说个事，今年不接长戏了，剩下一个多月，我们好好准备过一个好年！”
裴清衍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眼底瞬间漫开柔光，倾身将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
日子忽然慢了下来。清晨两人总睡到阳光漫进卧室才醒，裴清衍先起身去厨房，林楚裹着睡衣跟在后面，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后背：“今天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他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早买好牛腩了。”裴清衍特意去学她喜欢的菜，希望有机会做给她吃。
午后两人窝在书房，他处理工作，她在旁边改剧本，偶尔她递颗剥好的橘子过去，他就放下电脑，拉着她聊会儿天，话题从工作绕到过年该买什么春联。
离过年还有二十天，两人去逛年货市场。这里生活气息很浓，没有那么商业化，认识林楚的人也少，所以两人特意选了一个市场。裴清衍推着购物车，林楚走在前面挑挑拣拣，拿起一串红灯笼就往车里放：“这个挂在客厅肯定好看。”他笑着应，又把她盯着看了半天的坚果礼盒也放进去。路过卖福字的摊位，林楚踮着脚选烫金款，他从身后托着她的腰，轻声说：“小心摔。”旁边摊主打趣：“小两口真恩爱。”林楚耳尖泛红，裴清衍却握紧她的手，笑得坦然：“那是。”
别墅里只有两个人。除夕前一天，两人在家贴完春联，又挽起袖子准备包饺子。裴清衍揉面时手法娴熟，林楚在旁边笨拙地学着擀皮，面团总在她手里歪歪扭扭。他忍俊不禁，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她转着擀杖：“力道要匀，不然包的时候会漏馅。”林楚乖乖跟着学，可注意力总在他覆在自己手上的温度上，没留神把沾了面粉的手往他脸颊蹭了蹭。
“哎呀，”她故意睁着无辜的眼，“手滑了。”裴清衍挑眉，指尖蘸了点面粉，轻轻点在她鼻尖：“那我可得‘报复’回来。”说着就伸手去挠她的腰，林楚笑得直躲，不小心撞进他怀里，两人抱着跌在沙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沾了白花花的面粉，却笑得停不下来。最后还是裴清衍先妥协，替她擦掉鼻尖的面粉，低声说：“不闹了，再闹饺子就赶不上年夜饭了。”
夜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零点钟声敲响时，裴清衍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是一枚大钻戒。他替她戴上，亲了亲她的手背。轻声说：“新年快乐，以后每一年都有我。”林楚转身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