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响声过后,沈墨舟终于醒了,睁开眼时,眼底满是委屈,像被欺负的大狗:“公主……你喜不喜欢我?在你心里,我有几分重?”
明月懒得回答醉鬼的问题,索性踮起脚,再次吻了上去——堵住他的嘴,比什么解释都管用。
明月懒得应付醉鬼的追问,干脆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沈墨舟像是瞬间清醒了大半,立刻反客为主,大舌蛮横地探进她口中,缠着她的小舌反复搅弄,贪婪地裹吸着她口腔里的甜意,连一丝口水都不愿放过。激吻间,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片刻后,吻意稍歇,沈墨舟仍舍不得松开她,依恋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待他反应过来,直接打横抱起明月,就要往别处去,却被突然出现的绿珠拦住了脚步。
“麻烦沈将军将公主抱去芷萝宫,奴婢好为公主梳洗。”绿珠垂着眼,语气恭敬。芷萝宫是明月出嫁前的寝宫,里面常备着她的衣物,此刻正好用得上。
沈墨舟认得她是明月的贴身婢女,也不多言,只朝她示意“带路”,便抱着明月跟了上去。
三人离去后,御花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静谧——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假山后,贺予衍正死死按着胸口,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他并非故意窥探,事实上,他才是第一个来御花园的人。方才宴席上觥筹交错,喧闹的气氛却让他愈发烦闷,便借口透气,独自离了席。
他正靠着假山,满心都是与明月的过往,连呼吸都带着苦涩,没承想下一秒,明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心情,做好与她相见的准备,就被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惊住——她与沈墨舟的亲密无间,她主动吻上去的坦然。
假山后的贺予衍,早已被眼前的一切惊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快忘了。
他眼睁睁看着沈墨舟抱着明月发酒疯,看着二公主带着敌意上前——本以为会是一场撕破脸的争执,却没料到明月竟直截了当地承认私情,还当着二公主的面,主动吻上沈墨舟!那一刻,贺予衍的嫉妒像疯草般疯长,心口堵得发慌——他从未想过,明月竟会对一个人这般维护,而那个人,偏偏不是他。
二公主狼狈离开后,眼前的画面却愈发刺激。花丛掩映间,沈墨舟低头吻住明月,吻得急切又缠绵,那细碎的声响像羽毛,挠得贺予衍心尖发烫,连手心都冒出了汗。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一吻过后,沈墨舟竟直接抬起明月的腿,架在了自己腰间——清晰的月光下,他能看见明月眼底的娇媚,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每一个细节都像钩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贺予衍只觉得身下硬得发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取而代之”的念头。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沈墨舟竟然低头,含住了明月的……那亲昵的姿态,那细微的声响,狠狠扎进他心里,让他浑身紧绷,连指尖都在颤抖。
“混账!”他在心底低骂,却偏偏挪不动脚步。明明知道不该看,不该想,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似的,死死盯着两人的身影,脑子里竟开始疯狂幻想——若是此刻抱着明月的人是他,若是被她依赖的人是他,会是怎样的光景?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御花园只剩下他一人,贺予衍才猛地回过神,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闭眼靠在冰冷的假山上,胸膛剧烈起伏,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刚才的画面像烙印,死死刻在脑海里——明月那柔美的胴体,那带着水汽的眼神,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停止回想,慌乱地整理好衣袍,压下心底的繁杂思绪,才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宫宴的方向走去。只是那背影,早已没了来时的平静,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狼狈与躁动。
贺予衍回到宴席时,宫宴已近尾声。他扫了一圈,没见明月和沈墨舟的身影,心底立刻猜到——他们定还在芷萝宫。五公主不知去了何处,他独自坐在席位上,指尖攥着酒杯,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可脑海里总忍不住回放御花园的画面。
突然,席上的欢闹声骤然变小,连带着空气中的气氛都冷了几分。贺予衍抬头望去,只见大太监苏安正躬着身,在冷暻耳边低声回禀着什么。而御座上的冷暻,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冻住,席上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贺予衍的心猛地一沉——皇上不会是知道了御花园的事吧?他想起明月当时的坦荡,想起她对二公主的无惧,本以为她有皇帝撑腰,可此刻见冷暻这副模样,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若是皇帝真为私情动怒,降罪于明月怎么办?
“该死的沈墨舟!”他在心底暗骂,恨沈墨舟不知收敛,竟在宫中做出这等事,“精虫上脑的蠢货!真该把他阉了!”贺予衍甚至生出冲去芷萝宫保护明月的念头,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强装平静地坐在原地,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歌舞呢?怎么停了?”冷暻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低沉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众人都明白,皇上怒的绝不是歌舞骤停,可没人敢多问,乐师连忙重新奏响乐曲,宾客们也强颜欢笑,试图找回热闹的氛围。
可那层紧绷的弦,谁也没敢放松。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御座上散发出的怒气,坐立难安,生怕下一秒就引火烧身。
只有冷暻自己知道,他的怒火,从不是因为御花园的私情——二公主为了抓奸早已清了场,他并不知道假山后的细节。真正让他震怒的,是苏安的回禀:明月被沈墨舟抱去了芷萝宫,人是昏睡着的,衣衫还不整,宫女已经去传水准备梳洗。
即便没看到现场,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沈墨舟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阿姐做出这种事!
“混账!放肆!”冷暻在心底怒吼,指节攥得咯咯作响。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起身冲去芷萝宫,可又怕盛怒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只能死死压制着怒火,坐在御座上。
只是他这压抑的怒气,却让满场宾客都跟着遭了罪,每个人都战战兢兢,连笑容都透着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