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庆幸宋怀辞衣柜里都是开衫式的衬衫。
不然像那种从脑袋往下套的衣服,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脱下来的脏衣裤,宋怀瓷感到头疼。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衣裤放在身边四五天不洗,只能让杜姐她们过来带走了。
他本来不想她们过来的。
来来回回的跑也太辛苦麻烦了。
医院附近也不是没有餐馆能打包粥饭,怎么需要她们特意做了带过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得不麻烦了。
算了,先擦身体吧。
宋怀瓷拿起沈渚清备好的毛巾先擦了一遍面部和脖子。
感受到毛巾上的温度变凉,宋怀瓷把毛巾泡进水里,简单用手抓干,从而擦拭起身子。
好像也没多难。
就是感觉还是不怎么干净,宋怀瓷整体擦了三四遍才勉强觉得清爽了点。
最后再擦一遍时,毛巾已经变得湿漉漉的,里面还捎带着很多水。
这样擦完穿上衣服,衣服就会被弄湿,躺在床上会很难受。
宋怀瓷思考了一会,干脆用牙咬住毛巾一端,配合着手把毛巾彻底拧干。
哼哼,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但是,宋怀瓷发现,穿衣服的环节才是最痛苦的。
等他费劲巴拉套上裤子,上衣穿了一半,想要动右手时,发现右手穿不到袖管。
啧,顺序穿错了。
而且这什么留置针好碍事,那根透明管子总是刮到衣服,带到手背上的针眼会带来轻微的疼痛。
宋怀瓷把衣服脱下来,准备先从右边穿起时,门板突然传来敲动的声音。
宋怀瓷语气戒备,道:“谁?”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哥。”
?
蓝宣卿?
他怎么来了?
宋怀瓷如今倒是没什么介意了,秉承着这嘴都亲了,他便说道:“进来吧。”
门外的蓝宣卿显然犹豫了一会儿,几秒后才转动门把手。
蓝宣卿先推开了一道门缝,缓缓把脑袋探进去,以免看到什么过于香艳的场景,受到幸福冲击。
香艳场景倒是没看见,就看见宋怀瓷正低着头,努力地把衣服穿进手臂。
赤裸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不是蓝宣卿这种漂亮不实的薄肌,宋怀瓷的肌肉看上去很有力量感,又不显得猛壮,不像那些蓝宣卿欣赏不来的牛蛙身材。
腹肌排列明显,胸肌鼓鼓的,看上去很有料的样子,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可恶。
宋怀辞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好。
蓝宣卿怕宋怀瓷勾到手上的留置针,短暂的欣赏后赶紧走进去把门关起来,上前帮宋怀瓷穿好病服。
看着对方帮他扣着扣子,宋怀瓷乖顺配合,问道:“怎么过来了?”
蓝宣卿抬眸看他,说道:“下班了,突然很想你,想见你,然后就过来了。”
这么直接?
宋怀瓷却敏锐地感觉好像不止这样,问道:“就因为这个?”
蓝宣卿眼中露出片刻迟疑,问道:“哥能转过去吗?”
宋怀瓷不懂他想做什么,但还是依言转过去。
蓝宣卿探手,将宋怀瓷的病服领子向下拉了些,拨开遮挡的乌发,一枚类似红枫形状的胎记映入眼帘。
蓝宣卿心里紧绷的介意稍松。
他伸手抚上那枚胎记。
不是纹的。
得到确切的印证,蓝宣卿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
真的就是你。
听着蓝宣卿因为安心而叹出的鼻息,宋怀瓷侧头问他:“怎么?”
蓝宣卿说道:“哥肩胛这里有一枚胎记,跟小说里写的一样,形状像枫叶,呈胭脂色。”
宋怀瓷抬手摸向蓝宣卿指尖逗留的地方,好笑地问:“所以,你是担心我不是宋怀瓷,所以特地过来确认的?”
蓝宣卿点头,但又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是想哥了,也是怕你有什么一体双魂的buff,或者身体还是我老板的,总觉得有点隔应。”
总感觉像在亲宋怀辞。
莫名好恶俗……
彼时,蓝宣卿回到公司工作了一会,很快就从追到白月光的幸福中清醒过来。
冷静下来后,蓝宣卿想起小说里有魂穿身不穿的设定,又想到宋怀瓷现在的身体还是自己老板的。
虽然能感觉到他的模样在一点点发生变化,但蓝宣卿还是想确认一遍,下班之后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到了医院,正好听周攸文说宋怀瓷在擦身体,这才想找个机会印证一下猜想。
宋怀瓷拿起放在一边的戒指,让蓝宣卿帮他戴上。
看着那枚戒指再次推入无名指,宋怀瓷眸色柔和,摸摸蓝宣卿的下巴,说道:“多谢。”
他转身将脸盆里的水倒掉,把叠好的脏衣裤放进脸盆里,蓝宣卿见状便帮他打开卫生间门。
周攸文走过来帮忙接过脸盆里的东西,宋怀瓷说道:“放床底吧,明天我让杜姐她们带走。”
周攸文应了声好,麻利地把脸盆推进床底下。
蓝宣卿扶着宋怀瓷的手,带人回到床上坐下,小声问道:“哥从刚来到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上哪里不对,比如哪里的痣消失了什么的。”
宋怀瓷立刻想起宋怀辞本应有的伤疤。
那道被楚笙病发时划破的伤口。
宋怀瓷便把那道疤痕消失的事告诉了蓝宣卿。
听毕,蓝宣卿第一反应是更加坚定了楚笙病没好之前不能离开医院,待在宋怀瓷身边的想法。
说句严重点的,宋怀瓷因此受伤还是小事,如果楚笙病发之后跑出去伤了人才是最严重的。
宋怀瓷作为家属,因为自己的自私和看管不严,导致了一场本可以避免的伤害,一人光是一口唾沫就可以淹死他。
蓝宣卿说道:“应该是哥魂穿之后,身体渐渐发生转变,朝着哥之前的样子变化了。”
也就是说,他亲的不是宋怀辞。
蓝宣卿顿时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他虽然当初是为了宋怀辞那张脸才去碧上工作,但也是因为宋怀辞神似自己的纸片人白月光啊!
归根究底,那可是自己的老板上司,蓝宣卿就算知道灵魂是宋怀瓷也很难下得去嘴!
他爱的又不是可以被替代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