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瓷现在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困意全无。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说道:“一向如此,习惯了,你们休息吧,不必管我。”
沈渚清皱起眉。
睡眠质量这么差,该不会有什么没查出来的隐疾吧?
按亮手机屏幕,宋怀瓷发现除了周攸文两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有几条未读的新消息。
是来自「三个臭皮匠」群聊的。
宋怀瓷打开来,发现是楚沁在群聊里发的:「@崎@宋怀辞 好盟友们,好久没见了,出来吃夜宵哇,我请客。」
消息还是不久前发的。
何崎率先做了回复:「我没问题,不知道怀辞哥来不来。」
楚沁便又艾特了一遍宋怀瓷,调侃道:「宋总贵人事忙?」
宋怀瓷被她逗笑,随手拍了一张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发在群里,回复道:「很不幸错过楚总的邀请了。」
三人看到消息都震惊了。
这人怎么病得没声没响的。
照片里环境昏暗,拉高亮度才得以看见内容。
何镜白关心道:「宋总怎么了?」
宋怀瓷说道:「不小心磕伤了,不必担忧。」
何崎立刻急了,打字道:「怀辞哥在哪间医院?我现在过去。」
宋怀瓷懵了。
这么晚过来干嘛?
「不必过来,很快就好了。」
楚沁也表现出关心,直接甩来语音条。
宋怀瓷调低音量,保证不会吵到其他病人后才点开语音条。
楚沁风风火火的声音传进耳朵:“宋总太把我们当外人了吧,我们可是朋友哎,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也表现得太生分了吧!别想着打马虎眼啊,我有的是人脉和手段,老实招来吧。”
背景音还有人在说话的嘈杂声,应该是在某个餐馆排档。
宋怀瓷还听见何镜白一句小声的抗拒:“楚沁,你说话礼貌一点…”
宋怀瓷问沈渚清:“这里是哪家医院?”
沈渚清说道:“A市济民医院。”
宋怀瓷把医院名字发到群聊里,还不忘补充道:「不必太过挂忧。」
何崎通过拉高亮度,看见一角熟悉的皮衣。
好像是今天沈渚清穿的。
何崎果断给人发去消息:「你在怀辞哥身边吗?」
沈渚清立刻结合起刚才宋怀瓷的提问,坦诚道:「对。」
何崎炸了:「怀辞哥生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你今晚来我公司怎么不提一嘴?
这样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他来帮我啊。
我明天要过去看望怀辞哥,他在哪个病房?」
沈渚清看着迅速弹出来的消息,无可奈何地撇撇嘴,正想回点什么,何崎下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我还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也会跟我赤诚以待,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随便你吧,也没瞧见你有多真心以待。」
上挑的眼尾顷刻间下沉,捏着手机的指尖迅速泛起白。
几秒后,沈渚清解释道:「老大不需要别人知道他的窘困,我凭什么擅自告诉你?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知情者,他愿意主动说的事,也不需要我多此一举,否则你也不会问到我这里来。」
对于沈渚清隐瞒而不开心的何崎看着这行气泡消息,敏感地察觉出沈渚清文字里的态度变化。
他翻看起上面自己发出的消息。
好像……是我太冲动了。
语气也不是很好。
看上去好像在怪他。
可是我就是生气沈渚清瞒着我,万一怀辞哥是在勉强自己,还要撑着生病的身体帮我处理何玟的事,如果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办?
但这件事他也没处理错……身为下属,确实应该有保护老板的隐私自知之明。
这样看上去自己好像在为难他,对方也只是个打工人,自己应该理解才对,不应该怪他。
啊,他是不是生气了?被我这么凶,应该很不高兴吧?
何崎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对比上面对方发过来的文字,仿佛透过文字都能听见沈渚清的轻快语气。
何崎确认沈渚清确实是不开心了。
他想了想,打字道:「抱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的语气有点急,因为我不想勉强怀辞哥,不想他生病了还要为我的事操心,我很怕他是因为我的事情才着急、受伤,我不想有人会因为我而为难,也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渚清,你不要生气。」
沈渚清心里微微的不悦被这句话轻易抚去。
长串的解释气泡使沈渚清内心得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也不再计较着何崎前后不同的态度变化和对宋怀瓷不问缘由的偏袒。
毕竟想想,何崎这种人就是这样子啊。
跟自己熟悉起来后,这种不问缘由的偏袒也是会偏对自己的。
沈渚清的恼火烧起来总共还没有持续三分钟,就被何崎发现并浇灭。
连一点火星子都没剩。
「好,我不生气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我去载你。」
何崎还有点不安,担心沈渚清在跟自己维持表面客套:「不用这么麻烦你,你今晚要陪夜吧,肯定很辛苦,还是回家好好睡觉吧,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没多久,沈渚清的消息发来:「我想去载你,顺便跟你独处一会儿。」
像是发现他的小心,沈渚清又安抚道:「我真的没有再生气了,不要担心,我只是单纯的想先见你一面,跟你单独相处一会儿。」
何崎不由得感叹。
这小子好厉害,居然能发现我的担心,不愧是侦探啊!
而且……他说话好直接好肉麻。
什么叫想先见我一面,跟我单独相处,干嘛说得这么奇怪。
再亲密的兄弟朋友之间也不会这么说吧!
难道他们侦探都是这么伪装的吗?
不懂。
也不想胡思乱想的深入理解!
「那明天下午两点你来公司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