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宋怀瓷垂眸看着碗里的荷包蛋,抿唇展笑:“多谢。”
杜姐眼神慈爱柔和,说道:“一家人,别说谢谢。”
天知道那次听李姐说起医生跟她说的话时,自己有多震惊。
好端端的人,心理怎么就出问题了呢?
平常的行为也都挺正常的,没出现什么极端言行,怎么就说有心理疾病了。
杜姐想:
可能是工作上压力太大了,父母亲人又不在身边陪伴,朋友也少,这才会造成这种心理疾病吧。
她的儿子也跟宋怀辞差不多大,看着他有时候为工作烦恼头疼,还要熬夜处理事务,心里头都心疼得不行,更别说要是患上什么心理疾病了。
这种爱屋及乌的心理在面对孤身拼搏的宋怀辞时更甚。
希望他圆满顺利是真,希望他无病无灾也是真。
只要自己做的这点小事能让怀辞觉得放松了、心里开心了、好受点了,那她也就觉得足够了。
杜姐不是没听过一些新闻报道说现在有很多年轻人或者学生因为心理疾病或者压力而自杀的。
她见过他的冷漠,他的严苛,他的温柔,他的善良,也见过他短暂的狼狈,因此,她希望他能好起来。
她希望她这个内心善良而柔软的「孩子」能健康顺遂,像她之前说的那样,长命百岁。
宋怀瓷用完饭后蓝宣卿也回了消息:「我刚醒,现在准备洗漱后下楼买早餐。」
宋怀瓷回复道:「好,不急,我已经用完餐了,换个衣服就过去。」
今天这种场合,宋怀瓷并不想穿得太过复杂惹眼,宋怀瓷便只是简单选了一套黑白配。
一件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风衣,下搭一件黑色长裤。
可就在他对着镜子调整的时候,发现了脖子上连衣领都遮不住的斑斑红痕。
啧。
蓝宣卿这人绝对是属狗的,叫他一句狗崽子真没叫错。
看把他的脖子弄成什么样子了,要是昨晚自己没有推开他,他怕是恨不得顺着啃到耳朵附近了。
原以为弄一个就算了,结果蓝宣卿搞得这一块那一块的成什么样子!这还怎么出去见人?!
也不知道李姐她们刚刚是没看见,还是眼观鼻,鼻观心。
不对,这么明显的东西绝对不可能看不到吧。
宋怀瓷的拳头硬了。
无法,宋怀瓷只好换了一件领子较为高挺的饰耳领白衬衫作为内衬,借此挡去脖子上的痕迹。
换之前,他还给蓝宣卿拍了一张脖子上的照片,带着恼意敲字:「狗崽子,你好好想一下该怎么解释,越发放肆了。」
收到消息的蓝宣卿刚准备出门买早餐,看到照片时,迈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他打开照片,看着那段细长脖颈旁的斑驳痕迹,心脏加重了跳动。
深凹的锁骨仿佛带着致命诱惑,特意仰高的下巴和扯着衬衫的手指都像女巫赠予的甜蜜毒药。
衬衫被不知分寸的扯歪,几乎露出肩膀。
整张照片就像一张雪地红梅图,透出妖冶和情欲的美。
一大早就奖励我吃这么好吗?
蓝宣卿立刻将照片保存,又存入微信收藏备份,不知餍足地点开照片再看一遍。
我觉得就要这样。
宋怀瓷,你就得是我的。
带上我的痕迹,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是我家攻,不要再做无谓的惦记。
免得再遇到像李明郝或者像我家那种精虫上脑还爱动手动脚的傻逼。
看着宋怀瓷的控诉,蓝某人没有一丝心虚,反而心情十分美丽,哼着宋怀瓷给他唱的摇篮曲调调就下楼买早餐去了。
早餐店的老板娘看蓝宣卿心情不错的样子,一边给他抓包子,一边问道:“小宣,今天心情不错呀,有什么喜事吗?”
蓝宣卿转转伞柄,说道:“没有,单纯是……
我对象跟我说,他很喜欢我送给他的‘礼物’。”
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道:“那感情好呀,小宣用心挑了礼物,还是你亲自送出去的,人家肯定喜欢呀。”
蓝宣卿翘起唇角:“嗯,很用心。”
简直就是别有醋心。
等红旗车到了楼下,蓝宣卿刚好解决了最后一口油条,漱漱口后就下楼上车。
可刚上车,热脸就贴上冷屁股。
蓝宣卿热情叫道:“哥,早上好。”
宋怀瓷只是瞥他一眼,没有理会。
哦吼,完了,白月光生气了。
蓝宣卿看向宋怀瓷的脖子。
倒是用衣领掩得严严实实的。
蓝宣卿牵住宋怀瓷的手,说道:“哥,我错了,不要生气好吗?”
宋怀瓷注意到蓝宣卿肩膀处被雨滴湿了一小块。
刚刚看他手里也没伞,应该是想着车就停在公寓门口,所以连伞都没带,直接跑上车了。
宋怀瓷丢开他的手,抽了两张纸摁在蓝宣卿肩膀处的湿痕。
蓝宣卿以为他不生气了,结果宋怀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瞧你心情不错,怎会错了。”
蓝宣卿刚准备扬起的嘴角又丢了下去。
算了,自己造的孽,自己哄吧。
蓝宣卿锲而不舍地重新牵上去,说道:“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隔天会变得那么深,我已经很轻了。”
宋怀瓷才不信呢,昨晚是他没去注意镜子,要是照了,肯定不止是今早这样。
蓝宣卿讨好地去吻他的手背:“不要生气了,说起来,也有哥的原因啊。”
宋怀瓷气极反笑:“哦?”
“因为哥总是捉弄我,昨晚也是,所以我也会想报复回去啊。”
宋怀瓷笑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无语的。
这次宋怀瓷倒是没丢开蓝宣卿的手,任由他牵着,只道:“今有一渔翁,乘舟捕鱼,故撒网布饵,待鱼入获。
群鲫乘流东洄,独一顽鲫居尾,越溪驱浪,戏石拨流,忽见旁有饵浮动,顽鲫便离群咬饵。
之后你可知如何?”
蓝宣卿摇头。
不过肯定是被抓了。
宋怀瓷抽出手,指尖轻轻扫过他的下颚,像羽毛,声音也跟羽毛似的轻,尾音却跟钩子一样上扬:“网起,顽鲫见翁, 哀呼,船影蔽网,翁狡也。”
蓝宣卿听懂了。
这人是在暗戳戳点他呢。
蓝宣卿捉住他的手腕,将脸埋在他的掌心,卖乖道:“下次不会了,放过我这次吧哥,好吗?”
见人不为所动,他又拉下宋怀瓷的手,捏捏宋怀瓷的指尖,低头嘟囔道:“别骂了。”
宋怀瓷被这个小动作逗笑:“好了,不闹了。”
蓝宣卿心中一喜,抬头问道:“哥不生气了?”
宋怀瓷应道:“嗯,现在要去商场挑件衣服,她在医院住的久,恐怕没有什么衣服能穿出去,别墅里也没有她的衣服,你陪我做个参量吧。”
蓝宣卿没想到宋怀瓷还想到这点,是前几天住院的经验吗?
蓝宣卿还是很相信自己眼光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宋怀瓷笑着看他,道:“速战速决,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已经跟医院定好时间了。”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