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是那种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小到大都是司机专职接送的少爷吧?
卧槽?被自己碰上富哥了?!
沈渚清那个混蛋居然没跟自己提过!不然也不至于直到现在自己都还不知道这富少的名字!
他就说那家伙怎么这么殷勤呢,合着是自己抱上了金大腿!
好好好。
有富贵不想着兄弟是吧!
一听要站在这里等车,宋怀瓷暗暗嫌弃。
他之前看蓝宣卿打车的时候都不用等,一下楼就有车载着他走了,为什么自己要等?
难道是蓝宣卿花的钱多?
宋怀瓷说道:“我可以加钱,让他快点过来。”
这就是富少吗?说话就是豪横。
不过熊浣跟沈渚清耳濡目染久了,本质上也养成了个勤俭持家的性格,说道:“老大,再耐心等等,你就算加钱他也赶不快的,路上还得算上红绿灯什么的,要是出了事就不好了。”
宋怀瓷盯着熊浣看了一会,莞尔道:“你如今的样子跟先前不一样了,我觉得还是你现在的性情好些。”
熊浣的反应比宋怀瓷预想的要平淡,自嘲似的低笑,道:“我知道。”
毕竟还有谁会像他这样,做出这么窝囊又神经的逃避,自娱自乐的自我封闭,妄想着换了个人生,发生过的坏事就会自动改变、消失。
正常人早报警了。
“渚清会一直选择你。”
这话让熊浣有了几秒愣神。
“……我知道。”
他会生气,会冲动,会为了自己不管不顾地去找那个傻逼算账。
得了吧,这世界又不是玛丽苏剧本,哪来那么多盖世英雄和骑士。
自己也不稀罕当公主。
因为两人一块长大,因为沈渚清太在乎自己了,所以熊浣才明白沈渚清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自己这个发小可是很单纯很纯粹,超好懂的。
“刺青很可爱。”
熊浣翻动手腕,看着上面的刺青,问了句略显无厘头的话:“老大,你觉不觉得这个刺青比那张照片上的颜色更深?”
宋怀瓷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以为是手机会过滤色彩的原因。
他应道:“嗯,是深了些。”
熊浣说道:“因为我去重新纹了一遍,之前上面有一道疤,是我发疯用刀刺的。
当时整个刀尖都进去了,就差捅了个对穿,大拇指当场就动不了了。”
语气平淡,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接着,熊浣翻过手掌,指了指掌面的虎口处,说道:“那时候如果翻过来的话,这里可以看到有刀尖的凸起,挺痛的。
我那时候思想很极端,是想把整个刺青直接削掉的,不想接受它的存在,但是后面我又觉得我总不能把我的脸也削掉吧。”
宋怀瓷不予置评,安静地听着他说。
“渚清老是叫我浣熊浣熊的,我就在他一次生日的时候去纹了这个,他当时挺开心的,不过又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手上现在有了刺青,找工作会不方便什么的。”
这些事情熊浣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就放任它们压在心里,每次见到那个人、看到那张照片时,心里这个东西就会重一点,渐渐的让他喘不上气。
但现在,熊浣突然想把这些事拿出来说一说。
不为什么,也不希望得到安慰、听到同情,就是单纯地想说一下。
宋怀瓷问道:“现在能动吗?”
熊浣看向宋怀瓷:“你指的是大拇指吗?好多了,就是不能太用力,比如使劲儿去摁什么东西,没一会儿就会觉得无力。
当时是去了医院做了个小手术,医生说是肌腱被刺穿了,做完手术后还留了个小疤,我怕被渚清看到,所以去把刺青重新纹了一遍色。”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打起双闪,熊浣随即对起手机上的车牌号,提醒道:“老大,车到了。”
宋怀瓷跟着熊浣上前,听着他跟司机报出手机尾号。
宋怀瓷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看着双手插兜的熊浣。
夜风微微吹来,拂动那头银白色的羊毛卷,豆青色的眼眸冷淡,透着疏离,没有了之前的热情轻浮。
这才是他。
真正的熊浣。
跟沈渚清有点像。
“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来我公司签一下合同,着手准备。”
熊浣勾唇笑道:“行,今晚谢谢你了。”
宋怀瓷摇摇头:“这是我答应你的。”
司机看两人聊得差不多,便启动了车辆。
望着车辆离开,不知道为什么,熊浣突然对明天生出了点期待。
也是回归到之前的老本行了,不知道会不会生疏了。
有点好奇沈渚清发现自己已经跟宋怀瓷签好了合同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象了一下沈渚清的表情,熊浣当即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