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被人强行送上马车。
“老夫人,主子有令,你不必再去寺庙,主子特意准许你去皇陵为先太子祈福守陵。”
高太后脸色骤然一变,挣扎着不肯跟那些人走。
“陛下呢,哀家不走,哀家要见陛下。”
去皇陵,一般是有罪之人,才会被送去皇陵一直守着。
陆承这是要做什么,他难不成疯了。
她就知道,这个孽子早就对她不满了。
“老夫人,主子还有事,你是见不到他的,主子说了,若是你不想去皇陵,那他就送你回皇家寺庙。”
“不过你要想好了,那些人可还没被抓住,一旦你出去,随时有可能再次落入那些人之手。”
高太后身体僵住了,想起被关押在猪圈里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脸色白了白。
祁渊就是一个疯子,跟他那个贱人娘一样。
要是再落入他手中,她会死的,陆承恐怕早就巴不得她早点死,又怎会再去救她。
“哀家可以去皇陵,但是走之前,哀家必须要见他最后一面。”
“这个……奴婢只能帮老夫人您通传一声,主子他如今不在府内,不一定有空能见老夫人。”
高太后渐渐冷静下来,冷笑了一声,“他去找那个女人去了吧。”
什么没空,堂堂一个帝王,居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还不管不顾又凑上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简直跟他那个父皇一模一样,都是宠妾灭妻的负心人,甚至为了一个女人,想要了她这个生母的命。
她当初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讨债的孽种。
婢女低头没敢回答。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母后似乎对朕还是很不满。”
陆承刚踏入房内,其他人十分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把房门给关上。
一下子这屋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高太后脸色不太好看,阴阳怪气嘲讽了一遍。
“哀家怎敢,陛下如今是天子,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哀家的命,哀家对陛下恭敬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不满。”
她这辈子,几乎所有丢尽颜面的事,跟都眼前这个儿子脱不了关系。
今日,她那么苦苦哀求他,不惜放下脸面求他救救她。
他倒好,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看都不看她这个母后一眼,任由她被祁渊又是划破脸毁容,又是把匕首插进肩膀,甚至险些插进心口。
陆承眸色漆黑深沉,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既然母后如此恨儿臣,那就一直去皇陵为皇兄守着吧。”
“这样一来,母后也不用再看着儿臣碍眼,心生厌烦。”
他想过自己的生母不爱自己的理由有千百种,甚至想过自己不是亲生的,但从未想过,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年幼满月时的一个无意举动。
说起来,挺可笑的。
可偏偏,他还是选择救了她。
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高太后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她盯着眼前的儿子,眼底的厌恶毫不遮掩。
“怎么,后悔了,后悔把那个女人送出去,把哀家换了回来?”
“可惜了,陛下,你后悔也没用。”
“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始终是别的男人,她早就想离开你了,哪怕你没有选择哀家,她也会毫不犹豫奔向别的男人。”
像陆承这样的人,压根不配得到任何的爱。
他就应该孤独终老,一辈子冷冷清清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