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沈文琅,那么深,那么久。在这个世界上,他在意的人只有沈文琅和小晴了。而这个孩子,是他跟沈文琅之间最真实的联结。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尖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连带着后颈的腺体都微微发热。
即使那晚的温存是偷来的,即使他的喜欢永远不能见光,但这个孩子——这个意外却珍贵的礼物,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勇敢一次的冲动。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这一刻,担忧与期待交织,现实与奢望碰撞。
他知道前路艰难,知道自己可能要面对最坏的结局,但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已经开始为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悄悄雀跃。
高途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依然平坦的区域画着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自言自语:“说不定沈文琅他......”
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理智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算了,还是不要有什么期待。”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腹部的温度。
期待意味着软弱,而软弱在现在的处境里是致命的奢侈品。
岳明轩的威胁、花咏的试探、对沈文琅的隐瞒,还有......
这个意外来临的孩子。
每一样都足以将他推向万劫不复。
高途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
他停在窗前,望着楼下零星的车灯。
留下这个孩子意味着要将谎言进行到底,意味着要独自承担所有风险。而放弃......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立刻打消,心脏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放弃太难了。
手指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这一次的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保护欲:“其实我也不知道当下的决定对不对,但我一定要留下你。”
“不管多难。”
“不论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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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沈文琅陷在书房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高途的号码出神。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在他脑中回放——高途反常的推脱、岳明轩的嚣张、还有那个至今查不到下落的Oga。
他沉吟片刻,拨通了常屿的电话。
“常屿,给我把岳明轩绑到HS来。”沈文琅开门见山地说。
“文琅?”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常屿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把手机拿下来重新看了一眼名字,随即传来略显困惑的声音,“HS那么多秘书不够你用的?高秘书休假了?”
别提他,沈文琅没好气地说,“我现在觉得,他指不定和那个岳明轩搞在一起了,阳奉阴违的。”
常屿若有所思道:你觉得他跟岳景制药有关系?
“那不可能。”
沈文琅回答的很果断。
他百分百相信高途,只是......
沈文琅烦躁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我是说他私下,不是工作上。那种Oga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么多人追捧。”
电话那头传来常屿意味深长的声音:“你是想说那种Oga,还是Oga那种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