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靠在枕头上，淡淡回答：“就是心肺功能不太好，受到信息素波动影响才会犯了哮喘。输液睡一觉，代谢掉就好了。”
“沈总，”思来想去，他犹豫着开口，“您不用管我，花秘书那边比较要紧，他现在应该更需要人照顾。”
“花咏要不要紧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文琅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尖锐，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怎么总是提他？”
高途被问得一怔，低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他到发情期了，没有他的Alpha在身边会很难熬......”
“你是我的秘书，不是花咏的。”沈文琅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往床边靠近了一步，“摆正你的位置。”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高途，但透过玻璃的反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床上的人，继续说：“生病不忘惦记着别人，有空就不能对自己和对工作上点心，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高途垂下眼帘，以为他是在责备自己耽误工作，低声回应：“是，我知道了，不会影响明天正常上班的，沈总放心。”
沈文琅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说的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味。
病房里陷入沉默，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药效渐渐发作，高途感到眼皮越来越重，但沈文琅还在房间里，他强撑着不敢睡去。
沈文琅看到他强打精神的样子，眉头微皱。他转过身，生硬地吐出两个字：“睡吧。”
似乎觉得这样太生硬，他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刚才的话：“好好休息，工作不急。”
这个细微的让步，让高途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终于放松下来，任由倦意侵袭：“谢谢沈总。”
沈文琅站在床边，看着高途渐渐平稳的呼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他轻轻拉过被子替高途盖好。
医生推门进来查看情况，沈文琅还守在床边。
医生，他怎么样？沈文琅起身问道。
挂了水应该就问题不大了。医生检查着输液管，不过他的身体底子实在太差，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调理过来的，后续还要好好接受治疗才行。
医生的目光在沈文琅身上停留片刻，又瞥向病床上沉睡的高途，若有所思地嗅了嗅空气中的信息素。
你不会就是他肚......医生说到一半突然改口，你就是整天和他待在一起，却讨厌Oga味道的那个Alpha上司吧？
沈文琅一怔：
医生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要假惺惺地关心了？你平时要是少折磨他点，比什么都强。
突然被训斥沈文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色莫名：你......
还什么讨厌Oga的味道，医生毫不客气地打断，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少矫情一点行不行？神经病！
说完，医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沈文琅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操。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熟睡的高途，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医生的话。
难道高途身体变差，真的和他平时的苛责有关？
沈文琅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高途打着吊针的手上。病房里一时又只剩下输液管里液滴落下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