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应该婉拒。
他的出租屋太小太旧,即使自己足够小心谨慎,空气中也未必不会残留着抑制剂的味道,抽屉里还放着的孕检报告单......
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暴露他隐藏了十年的秘密。
可是......沈文琅就站在他面前。
那是沈文琅啊!
当他抬头对上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谨慎克制的秘书,只是一个暗恋了十年的人,倔强地渴望离这个人近一点,渴望安安静静地独处一会儿,哪怕多一秒也好。
就这一次。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沈文琅第一次表现出想要了解他生活之外的样子的意愿。
也许是他想多了,沈文琅只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但即便如此,对高途来说,这也是十年来的第一次。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这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敢看沈文琅的反应,率先转身走向楼道,“就是地方比较小,沈总别介意。”
高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串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打开了家门。
沈文琅迈步走进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空间。
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乎到了刻板的地步。
“你一个人住?”沈文琅状似随意地问道,视线掠过客厅里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
“是的。”高途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忘记收起的抑制剂,心脏猛地一跳。
他借着转身的动作,迅速将那个小瓶子塞进枕头底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出破绽:“沈总,您坐。”
目光所及之处是书架上那张和沈文琅的合影,高途犹豫了一下,正好过去旁边烧水,顺手也给反扣下。
沈文琅没有坐下,反而在房间里缓步踱了一圈。
他像巡视领域的狼一样,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个角落——
洗漱工具,嗯,只有一套。
合照......很好,没有。
衣架也没有别人的衣服,玄关处只有高途的鞋。
这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当他确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时,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从眼底掠过。
看来那个Oga确实不在这里过夜。
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鼠尾草气息,但很明显两人并没有同居,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