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装的LED灯明亮却不刺眼,将原本昏暗的楼道照得清清楚楚。
当三楼楼梯间的灯更换完毕时,沈文琅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包工头擦着汗背着工具箱过来:“沈先生,整个小区所有楼的灯都换好了,按您要求的,这一栋三楼那盏用的是最亮的型号。”
沈文琅淡淡嗯了声,目光却转向小区里那些昏黄老旧的路灯。有几盏灯明明灭灭地闪着,在夜色中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黑灯瞎火的,怎么看路?
“把路灯也换了。”他忽然说。
工头愣了一下,赔着笑解释:“沈先生,这路灯一般都是市政负责的,不在我们工作范围......”
“再加三倍工钱。”沈文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换。”
工头眼睛一亮,立刻改口:“好嘞!您等着,我马上调设备过来,半小时保证完工!”
很快,工人们开始更换那些年久失修的路灯。
沈文琅站在楼下,看着一盏盏崭新的路灯亮起,将整个小区照得如同白昼。
当最后一盏路灯安装完毕时,工头小心翼翼地请示:“沈先生,您看这样行吗?”
从单元门到那扇窗的每一寸路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再不会有看不清台阶的隐患。
“可以了。”沈文琅转身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沈文琅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运作声。可他的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为什么要换路灯?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为了那个不识好歹竟然敢赶他离开的高途?那个连句软话都不会说,被他骂了也只会默默站在原地的高途?还是那个经常请假回家陪Oga度过发情期的高途?
沈文琅烦躁地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
他想起高途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想起他扶眼镜时微微低头的模样,想起他刚才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说“时间不早,沈总请回”时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沈文琅,我看你真是疯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沈文琅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大半夜的,加钱找人修整个小区的路灯,就为了一个秘书?
可当他听到那个大妈说高途差点在楼梯上摔倒时,那一瞬间的心悸又是怎么回事?当他看见三楼那扇亮着的窗户,想到那个人每天都要摸黑走过那段昏暗的楼梯时,那股莫名的焦虑又是从哪里来?
“一定是信息素的影响。”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上次易感期过去很久了,按时间算,信息素平稳期已经过去,慢慢要开始波动,或许正是这种不适,让他做出了这些反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