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高途:“有事?”
高途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平日里高途都是说一声,放下文件就会离开,这次却没有动。
沈文琅扫了眼文件夹,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高途,走到办公椅坐下:“还有事?”
昨晚刚知道高途差点摔倒,他的态度难得平和了不少。
就是现在。
高途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沈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嗯?”沈文琅抬眼看他,眼里带了些疑惑,“你说。”
总感觉今天的高途怪怪的,跟平时不太一样。
高途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假设......”
“我是说假设。”
“有个Oga将来怀了您的孩子,您会怎么办?”
话一出口,高途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突兀,太容易引人怀疑。
沈文琅的眉头皱了起来,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Oga?怀了我的孩子?”
高途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嗯。”
高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还是泄露了真实情绪。
“当然是打掉,不然呢?恶心都恶心死了。”沈文琅的语气斩钉截铁。
沈家世世代代遵循着最传统的婚姻观和价值观,即使他的Alpha父亲沈钰和Oga父亲应翼关系再恶劣,也始终保持着婚姻关系,从未有过外遇或私生子。
沈文琅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
总之,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让他对任何随意的性关系都深恶痛绝,这其中就包括自己那荒唐的一夜。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失败婚姻的产物。
两个不爱对方的人勉强在一起,生下的孩子从来得不到真正的关爱。所以他从小就发誓,绝不要重蹈覆辙,绝不要让下一代经历同样的痛苦。
高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那些关于不要财产的协议,关于离开不见面的保证,在沈文琅那句‘打掉’和‘恶心’面前,都成了可笑的自作多情。
办公室里陷入令人感到诡异的沉默。
沈文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高途的眼神变了:“高途,你是不是找到那晚的Oga了?”
“没有,”高途立即否认,声音有些发紧,“我就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