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眉头紧锁:说清楚。
传统寻偶症是靠信息素的双向吸引,指使Alpha对标记伴侣产生的生理性依赖。
王医生指着屏幕上起伏的数据:而您这种没有伴侣的情况比较少见,更像是对某个长期存在的稳定关系产生了深度心理上的依赖。”
“大脑将某个人默认成了情感寄托的对象,范围可能是家人、挚友、伴侣等等。王医生谨慎地选择措辞,您的信息素系统对这个人产生了依赖性。
沈文琅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想起这十年来,高途确实是他生活中最稳定的存在。
从清晨到深夜,从工作到生活,那个人几乎参与了他的全部。
所以即使不是伴侣关系,没有发生性行为,王医生还在继续解释,当这个情感寄托突然消失,您还是会产生戒断反应,这种反应甚至比传统寻偶症更强烈。
沈文琅冷笑:比寻偶症强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么离谱?难道是因为没有正当的依赖理由?
某种程度上说,是的。
“......”是个屁!
王医生坦然,态度很认真:而且根据数据趋势,下一次易感期这种反应会达到顶峰。由于缺乏明确的关系界定,您的潜意识会更加焦虑。
沈文琅咬着牙,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解决办法。
“最直接的方法是让依赖对象回到原先的位置,逐步调整。王医生顿了顿,或者通过其他方式重建情感支撑体系。
“......”
沈文琅想起他抽屉里备着的抑制剂,还有每个易感期前,高途都会提前调整他的行程。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那个最得力的秘书,当成了情感上的支柱?
不,不该这样!
沈文琅知道高途对自己很重要,毕竟跟在自己身边十年,不是十天十个月。
如果说只是依赖,不是没可能。可是他不觉得这份依赖有这么重,到了需要别人给他当情感支柱的程度。
沈文琅抬眼:我要易感期缓解症状的药物。
现在的沈文琅对这个所谓的“假性依赖症”并不觉得能有多夸张,也有点不太相信医生的判断。
没有高途就度不过易感期?没有高途他就焦虑?开玩笑!
难道能比花咏难熬?
呵,不信。
庸医!
王医生面露难色:沈总,常规缓解药物只对普通易感期有效,假性依赖症的......
能不能别提这个词?沈文琅猛地站起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根本就没病!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王医生看着沈文琅紧绷的下颌线和气得发红的眼角,明智地选择了不开口。
沈文琅烦躁地扯开领带,在书房里踱步:花咏那疯子发病时什么样子你我都见过,我像是会变成那种样子的人吗?
医生心里觉得像,但他不敢说出口,他比较惜命。
能成为朋友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点相同的特质吧?
沈文琅并不知道医生的心理活动,他停在书桌前,指尖重重敲击桌面:一个高途而已,走了就走了。易感期,这么多年我经历过的易感期还少吗?